IH-宣泄

[排球少年]歧途 乌声阙 1875 字 2024-03-15

抬手,刺下,抬手,刺下,抬手,刺下,抬手,刺下,抬手,刺下……一遍遍重复,塑刀柄和手心里的肉几乎黏在了一起。

于是寒山无崎伸出另一只手,他扣掉公仔的眼睛和鼻子,拽掉公仔的耳朵和尾巴,他的食指缠住露出的丝线,用力往外拉,线死死掐着肉,指尖逐渐变冷。

他松手,还放下了美工刀,他的手心到处是挤压而产生的印记。接着,十指钻进用刀捅出的窟窿洞里,剖开公仔的胸膛,攥住粗糙的棉花。

……

第一只公仔是粉色的兔子,第二只公仔是棕色的小熊,第三只公仔是白色的兔子,它们的尸块被丢进黑色的垃圾袋里。

凶手似乎筋疲力尽了,他缓缓收起凶器,拎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哗哒——”

冷水淋下,溅起。

寒山无崎回神,他把水龙头转向另一侧,水温渐高,下午还有比赛,这也是他没有把刀对准自己的原因。

寒山无崎不喜欢通过暴力来宣泄情绪,暴力是会上瘾的,就像喝酒、抽烟一样。其实,寒山觉得喝酒和抽烟也是暴力行为,是一种针对身体的慢性自残,父亲就喜欢用酒精释放压力。

他记得很清楚,父亲摇摇晃晃回家的身影,男人带着一身酒气,然后大吐特吐,而他只能递上一碗聊胜于无的醒酒汤。

在蒸腾的热气里,寒山无崎想起他第一次的失控——他破坏了一本书,那对他来说是一件充满罪恶感的事,他很少这么觉得。

那本书是卡夫卡的《城堡》,父亲在自己的生日那天送给他的,但那不是生日礼物,只是失约的歉礼。

书是在旧书店淘的,前几页有些标注,后面则几乎全新,书页煞白煞白的,油墨的味道很重。

他试图把书一掰为二,力气太小,没能做到,指甲滋啦一声划过纸张,毛骨悚然,还在手上留下了一道血丝,他改为一张一张地撕扯纸张。

嘶啦,嘶啦。

攥起的书褶、抚不平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