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乡僻壤,有什么舍不得的。
还是说,这里边有什么隐情。
陈衡拍了一下沈抚芷的肩膀,笑道:“看来在爹的心里,你排不上第一位了。”
“什么?”
沈抚芷有些小郁闷:“我想去京都。”
“有一阵子没看见蓉儿和秀莹了。”她声音闷闷。
陈衡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好,我陪你去。”
京都。
酒铺的生意在天子脚下,已站稳了脚跟。
李秀莹自从和离后也加入进来。
她们三人合伙凑了银子,又开了一家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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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城东,一个在城西,
每个月底都会结算盈利,在依次分成。
三个人,沈抚芷分的最少,毕竟她是坐享其成的那一个。
一年下来,真金白银,数目极其可观。
陈衡与沈抚芷带着一双儿女来到段蓉家中做客。
小秦氏坐在推椅上,热情的招呼着他们。
她的腿脚因意外埋在雪里没了知觉。
曾梵生为此,花了不少银子,最终落下个残疾。
小秦氏失去往日的精气神,被段蓉接了回来,雇两个婆子照看她。
曾梵生也在酒铺帮忙,所以每日会和段蓉一同回家。
段蓉每次回到家都会先去小秦氏那边坐上一会,说几句宽慰她的话。
小秦氏拉着段蓉的手,一个劲的夸她聪明能干,撑起半个天。
段蓉笑着让她早些休息。
小秦氏一生要强,此时收敛性子,她不想吃闲饭,所以整日坐在椅子上,尽心尽力的照看三岁多的孙女。
小秦氏腿脚不好,每日都由奶娘和一个小丫鬟陪着曾雪梨玩。
她便盯着奶娘和丫鬟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们在暗中对孩子不好。
小秦氏一脸笑容,拉着小姨母聊天说话。
沈抚芷看到这副场景,对着段蓉竖起大拇指。
要知道小秦氏在村子里可是个夜叉,怎么现在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对谁说话都慢声细语,语调温柔。
段蓉抬手做了个手势,在她耳边说:“不懂吧!银子的力量。”
这东西,能把钢铁磨出一副柔骨。
沈抚芷笑着,眼神飘向沈老爹,她发现老爹一改往日衣着潦草,出口噎人,野调无腔的性子。
他一板一眼,背部挺直,像模像样的坐姿。
沈抚芷还真不习惯。
“阿芷,最近你们还好?”沈老爹拉着富贵荣华,拿腔作调的问着。
沈抚芷:(˙?˙`)
她爹这是被鬼附身了?
小姨母满脸堆笑,端着一碗药放在沈老爹面前:“姐夫,你快趁热喝。”
沈老爹后背又拔直两分,接过碗也不怕烫。
咕咚!咕咚!
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碗翻过来:“都喝了,没剩一滴。”
沈抚芷眼睛睁大。
她爹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爹,这药?”
沈老爹梗着脖子:“怎么,我喝着玩不行么?”
沈抚芷被噎的没了声。
陈衡见媳妇吃瘪,他忍不住开口:“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窝边草挺好。”
这话意有所指。
沈老爹听了出来。
“对,那个姓李的要有你这觉悟,我姑娘还能抡到你身上?”
“当年若不是我,恐怕你小子这会坟头草都三尺高了。”沈老爹三两句话又现了原形。
陈衡张了张嘴,最后识趣的闭了回去。
免得这位岳丈又说什么难听的。
小姨母脸一红,她把空碗拿走,路过沈抚芷身边,解释道:“别担心,你爹有老寒腿的毛病,吃了几副药就会好。”
“嗯!”沈抚芷点头。
段蓉眼珠转了一圈,然后拉着沈抚芷去了酒铺。
路上。
她试探问道:“如果我娘和姨父,他们…”
“在一起。”
“表姐,你会不会反对。”
沈抚芷对于沈老爹反常的举动,多多少少猜出什么来,她温声道:“不会。”
“真的。”段蓉神色一松。
沈抚芷自小丧母,如今有夫君陪伴,儿女绕膝。
她不想老爹晚年影单形只,冷席孤枕。
人遇到喜欢并愿意携手度日,这并不容易。
如果真遇见这么一个人,她会替老爹开心。
况且那个人,还是小姨母。
沈抚芷和段蓉到酒铺坐了一会,便动身往李秀莹酒铺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