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越是急切,越显得此中另有盘算,岂能让她轻易如愿。
婚姻大事,明面上循礼守节,暗地里却是各家势力权衡的开端。
她指尖轻捻袖中红绸穗子,眸光微闪,适时笑道:“那就按老祖宗规矩办,先请钦天监择个吉日合八字,再议纳采之礼。”燕氏笑意温然,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眼下没什么事,天时地利人和皆宜,倒是不急在一时。何况两位新人年岁尚轻,多些时日相处了解,也更稳妥。”
秋芜绿看着燕氏如此上道,心中甚是大喜,继而道:“沈妹妹方才心急,也是出于一片热忱,大家不必介怀。只是宫中事务繁杂,皇后娘娘近日又要操持春宴,咱们这些小事,怎好贸然打扰。倒不如静待时机,待诸事顺遂,再禀不迟。”
沈蓉指尖微颤,袖中帕子被攥出一道深痕,却仍低眉顺眼地应着“是”。燕氏目光掠过她垂首的姿势,心知这一番退让不过是暂时蛰伏。
永宁宫外梧桐叶落,风卷残云,恰似各方暗流涌动前的寂静。
婚事暂歇,然棋局已布,只待吉日一择,便是步步杀机。
四月初三,宫中的百花园,我在这里办持春宴,并且广邀京城的外命妇和宫中的嫔妃。
春意正浓,百花园中牡丹吐蕊,海棠含娇,宫灯错落映着锦绣衣裙,笑语盈盈间暗藏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