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利息够再开两家店了。舅舅什么时候还钱呐？"

周莉是傍晚来的，"沐沐。"

周莉站在三轮车旁，手里提着精品店的纸袋，崭新的羊绒大衣在深秋的风里显得单薄，"你就这么恨妈妈吗？"

"你林叔叔已经被停职了。"

林沐把零钱按面额摞好，钢镚在铁皮钱盒里叮当作响。她抬头，看见母亲新烫的卷发下，眼角的细纹比上次见面时更深了。

"你明知道那些记者会去他单位堵人！"周莉的声音突然拔高，又急忙压低，"有什么事情不能关起门来解决？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奶奶默默递来一杯热豆浆，塑料杯壁上立刻凝满水珠。沐辰接过杯子，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妈，您还记得我六年级那次发烧吗？"

周莉愣住了。

"您和林叔叔在海南度假，是班主任送我去医院的。"林沐摩挲着杯身上的贴纸，"那时候您也说，家事不该麻烦外人。"

周莉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辩解，却又咽了回去。

林沐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莉避开她的视线，低头整理袖口，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她专注的褶皱。

“这些年因为你的这句话，我受了多少的委屈，你不是没看见，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沐辰的嗓音开始发颤，应该是原主的情绪，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把那点哽咽压了回去。

周莉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攥紧了包包带，指节泛白。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那里有什么能让她逃离的出口。

“为什么会这样呢？对待我这个亲生的女儿，还不如一个继子好？”

平复好心情的沐辰，话语里面没有一丝的情绪。

周莉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涂着口红的唇纹微微裂开。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被刺中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疏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