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得注意着点。”
“嗨,没事,习惯了。”任玉伟冲常大国说道:“大国,你们继续值守吧,我得去下一个路口检查到岗情况。”
“这边你放心吧!”
常大国冲他摆摆手,表示这边没什么问题。
上午的工作倒也顺利,一辆辆大货车、小轿车排着长队,像蜗牛一样缓缓挪动。偶尔有几个因为插队吵吵嚷嚷的,也被大伙三言两语劝住了。
临近中午,路口的驻地乡镇送来了工作餐,两大盆菜,还有两大包馒头。
郑为民揭开大盆上的保鲜膜一瞧,一个白菜炖豆腐,清汤寡水,白得晃眼;一个菠菜粉条,黑乎乎的一团。他用筷子拨了拨,在菜叶子底下翻找半天,终于看见了一两片肉。
“这肉颜色怎么不对劲?”
郑为民注意到肉的颜色有些发黄,他怕是病死猪肉,赶紧夹起一块闻了闻。
“这是老母猪肉,没事!”
常大国已经习以为常了。
“老母猪肉?”郑为民没有在肉上闻到病死猪的腥臭味,就把肉塞进嘴里一嚼,“脆的,是老母猪肉!”
老母猪肉的口感是脆的,一般只用做火腿肠和肉罐头,国家也不允许用老母猪肉冒充鲜猪肉流入市场。
外面执勤的人员开始分批吃饭,常大国见郑为民抱着馒头直皱眉,就知道他吃不下去,“好孬扒拉俩口吧,你们带队的怎么也得坚持到晚上八九点,不吃东西可不成。”
郑为民皱着眉头吃了两口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高速路口的饭,他是真吃不下去了。他想起协谷镇食堂的大锅菜,哪怕是那泔水桶里的剩饭,闻起来似乎都比这所谓的“工作餐”要香上几分!
过了半个月,疫情越发紧张,周围好几个县市区都出现了确诊病例。县里直接下了通知,要求坚决拦截某个省份的大货车司机下高速。
这些大货车司机也不是来给新县送货的,新县作为进入沂蒙山区的交通枢纽,大货车司机下高速后走新县国道,可以省不少过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