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移步上前,目光在襁褓中粉嫩的婴孩脸上停留了片刻,正准备跨出产阁时,眼神与李睿相撞。
孟姝没作声,扶着蕊珠的胳膊往外走。李睿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梅姑姑见状也跟了过去。
廊下的风带着雨后的湿冷,孟姝立在檐下,身影大半浸在浓重的夜色里,已是亥时了。
“李太医有话要说?”
李睿对着她的背影深深躬身,小心禀道:“娘娘,微臣...今日一早上值时发觉,纯妃娘娘的脉案...有被人悄悄翻动过的迹象......”
孟姝听完,转过身看向他,“依李太医的经验,单从脉案上的记录,可有辨出胎儿性别的可能?”
李睿仔细斟酌措辞,片刻后才沉声回道:“回娘娘,只从左右寸脉的浮沉虚实来断,纯妃娘娘此胎确有几成是...皇子之相,不过辨胎之术本就玄奥,十中难有五准。”
孟姝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一直在产阁门外守着的绿柳。
绿柳上前轻声回禀:“桂嬷嬷还在偏殿扣押着,两个时辰前童大人已带人接手。只是那老货嘴硬得很,只一口咬定是自己失言,绝非有意惊扰。”
“皇上怎么说?”孟姝追问,目光扫过远处花厅的方向,那里仍有灯火亮着。
绿柳垂着眸子,禀道:“皇后娘娘方才已经请罪,称...有负管教不严之责。”
孟姝的指尖在袖中攥得发紧,从腰间取下荷包塞在绿柳手中,分别在她和梅姑姑耳边叮嘱了一句。
随后她冷声开口:“李太医,随本宫去见皇上。”
绿柳看着孟姝二人的背影走远,攥着灵粹宫的宫牌转身朝偏殿去了。
......
一刻钟前,花厅内。
众人神色各异,不过早已没了先前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