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见这老头发了怒,还真有些害怕:
毕竟这个田充可是曾经统领过数十万大军的铁血将领,其一身杀气早已凝为实质,还真不是他这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半大少年所能抵御的。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说道:
“老将军,我想你恐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们沧海国不需要您死,更不允许您死,只能让您活着。”
“至于您愿不愿意向我父亲朝拜,表示归顺,那是您自己的事情。我想我的父王,不,我现在就可以代表他答应你。”
“你不必行跪拜纳降仪式,您也可以不用入我沧海朝廷为官,甚至您的一切行动我们都不会限制,只要你不离开我沧海国国境即可。”
“您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你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只要不威胁到我们沧海国的安危即可。”
“这个条件,田老将军您应该能看出我们的诚意了吧?但是如果您非要以死来表示对大齐的忠心……”
“那么我们也就拒绝您的投降,只能选择继续围城。同时,原有的施粥救济也会立刻停止。
同时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人走出这章城,无论他是军是民、是老是小,还是妇孺,我们都不会允许他出城。
老将军,我希望您不要为了您自己一己之私,而拉上全城军民为您陪葬。
面对秦安的威胁,田充怒极反笑。
“好一个仁义无双的沧海太子!好一个以民为本的沧海王的好儿子!原来你也是这么虚伪、无耻,竟然拿章城数十万军民的生死来要挟老朽!”
秦安虽然心中有些发虚,但还是强装冷酷,淡然道:“不是我们沧海国不肯给章城数十万军民一条生路,而是老将军你非要为了自己的所谓名节,要拖着他们跟你一起去死。老将军,难道说您就非得为了您的所谓身后之名,不顾数十万军民的生死?”
“老将军,听我一句劝,你活着比你死了更有利于齐地的军民百姓。老将军,齐国非是亡于我们沧海,而是亡于天命。毕竟单以我们沧海国的国力,是不可能灭亡你们齐国的。”
“天命,天命……”
也不知道这个词触动了老将军田充的哪根心弦。他陡然立起,望着那越来越低的红日,接连说了好几次:“天命,天命,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