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如饿狼般盯着任逍遥的神魂本源,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所过之处,识海壁垒被强行撕开一道道口子,黑色的裂痕不断蔓延,仿佛要将整个识海彻底撕裂。神魂传来的痛苦越来越剧烈,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发慌。握在手中的逍遥剑,似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困境,开始微微颤抖,剑身上的青光愈发黯淡,从最初的耀眼,渐渐变得微弱,最后竟只剩下一丝光韵,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任逍遥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运转丹田内的上古帝力——那帝力是他从秘境中获得的传承,至刚至正,本就克制阴邪之力。同时,他催动掌心的清霄玉璧,玉璧瞬间泛出柔和的青光,顺着他的经脉涌入识海,与帝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与青色交织的屏障,试图将残魂印记驱逐。
可这些残魂印记早已如藤蔓般缠上他的神魂,根须深深扎进神魂本源中,净化之力与帝力刚触碰到印记,便被印记中蕴含的极致怨恨之力抵消,金色与青色的屏障,竟被黑色印记一点点侵蚀,出现了细小的孔洞。更可怕的是,有几道印记顺着净化之力的轨迹,如同毒蛇般朝着他的丹田蔓延,所过之处,经脉都被染上了淡淡的黑色,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任逍遥心中一紧,他比谁都清楚,丹田是修士的根基,更是他地仙之境的核心,一旦这些印记侵入丹田,滋养元婴的灵力将被瞬间污染,元婴也会被腐蚀,他多年苦修的修为会随之崩塌,最终沦为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再也无法守护清风谷的残余弟子,更无法兑现守护人间界的誓言。
万魔殿内,九祖坐在玄黑魔座上,通过残魂印记与任逍遥神魂的连接,清晰地感知着他的窘境——从识海剧痛到灵力紊乱,从屏障被破到印记蔓延,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九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意,那笑意顺着他扭曲的皱纹蔓延开来,让他本就狰狞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可怖。
他指尖的魔诀催动得更急,眉心的黑丝也愈发浓郁,甚至有几道黑丝从眉心溢出,在他周身盘旋:“任逍遥,三百年前你侥幸逃脱,靠的是什么?不过是昆仑灵脉的庇护,是你那些同门舍命相护!三百年后,你孤身一人,又没了秘境中的帝力加持,倒要看看你如何挡得住这噬魂咒杀!”
“今日,吾便让你神魂俱灭,为吾的化身偿命,也让你尝尝,当年你毁吾夺取昆仑灵脉的计划、杀吾麾下魔将的滋味!让你知道,得罪吾魔界九祖,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九祖的声音带着蚀骨的恨意,在空旷的万魔殿内回荡,与灯内冤魂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愈发阴冷。
随着最后一道魔诀落下,任逍遥识海中的残魂印记骤然暴涨,无数道黑丝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黑色网,将他的神魂本源牢牢困住。紧接着,黑网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从他的眉心冲天而起,光柱直径足有丈余,带着浓郁的阴毒与怨恨,直冲云霄。
光柱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残魂在疯狂嘶吼,他们的面容扭曲可怖,有的眼眶空洞,有的嘴角流着黑血,还有的伸出干枯的手臂,似要将周遭的一切都拖入黑暗。这道光柱的威力极强,连周遭的天地灵气都被强行牵引,原本澄澈的灵气被黑色光柱污染,变得浑浊不堪,空气中弥漫的魔息也越来越浓郁,吸一口都似能灼伤肺腑。
远处幽冥渊方向的邪力,似被光柱中的怨恨之力吸引,开始朝着山脉脚下汇聚,黑色的邪雾如潮水般涌来,想要与光柱一同侵蚀任逍遥的神魂,将他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任逍遥的身体剧烈颤抖,神魂传来的痛苦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只能隐约看到黑色光柱冲天而起,听到残魂的嘶吼声在耳边回荡。他再也支撑不住,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上的碎石四溅,有几块碎石甚至被震得弹起半丈高,又重重落下,砸在逍遥剑的剑鞘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他手中的逍遥剑再也握不住,顺着无力的手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一旁的泥土中,剑身上的青光彻底熄灭,只剩下剑柄上那道清风谷祖师刻制的云纹,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度,似在无声地安慰着濒临崩溃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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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残魂印记即将突破识海最后的壁垒,侵入丹田的瞬间,任逍遥突然猛地抬头,眼中的痛苦与绝望被一股决绝取代。他的脑海中,三百年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涌现:清风谷被魔将摧毁时,同门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有的还保持着抵抗的姿势,手中紧紧握着宗门的铁剑;药田被魔焰烧成焦土,祖师辛苦培育的灵草,尽数化为灰烬;藏经阁轰然倒塌,祖师留下的典籍与传承,被魔息污染,再也无法修复。
他想起同门临死前,将清风谷的传承信物——一枚小小的青色玉佩,塞到他手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嘱托他“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守护好清风谷,守护好人间界”;想起自己闯入上古秘境时,历经九死一生,躲过秘境中的机关陷阱,扛过上古妖兽的袭击,最终在秘境核心获得帝力传承时,对着天地许下的“以吾之躯,护苍生安宁,驱魔界邪祟”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