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伦娜修女沉默了,那孩子太过于成熟,有时候……总是让她忘记了他的年龄。
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那孩子会长大,漏洞终究是漏洞,谎言终究是谎言。
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西蒙放下茶杯,又低声叹了一口气。
那就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那孩子还没做好准备面对那些。
他自己也是。
还真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啊……
西蒙拉开一个办公桌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抽屉,里面排列着形形色色的玻璃罐。
它们的标签五花八门,安神药物,营养药剂,但大多数的药瓶都已经空空如也。
剩余的,都装着同一种形状的药丸。
一半是浅绿色的胶囊,另一半是紫色。
不妙啊……存量只能撑到年底了……
下次让那个老家伙来的时候多带点。
他取出一瓶郑重地交给修女,关上抽屉,锁好,重新戴上了他的金丝眼镜。
祈礼牧师小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收好了药瓶。
接下来,这瓶药,会以各种理由送到那孩子手上。
就像过去两年中,无数次发生的那样。
“芭芭拉……她应该不知道吧……?”
大主教的声音有些飘忽,就像是一位心虚的父亲在小心翼翼地打探女儿的情报。
“不,就在那孩子来的时候,我刻意……支开了芭芭拉小姐。”
修女的脚步顿住了,以低声回答。
“那就好……”
西蒙疲惫的声音被公文淹没了,接下来,办公室中又响起了沙沙沙的写字声。
风从窗外吹过,吹向不可知的未来。
只是,过去就像一个戴着黑色的遮檐帽,穿着深黑色风衣的影子。
他会在一个不经意的雨夜,彬彬有礼,但不可抗力地敲响你家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