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星微微皱眉：“紫霞峰的事，我一向自己处理，没有出过问题。”

“没有出过问题，不代表不会出问题。”接话的不是林天，而是顾言之。这位青云峰副峰主推了推眼镜，语气不紧不慢，“制度的作用，不是管束现在不出问题的人，而是预防将来可能出问题的人。洛峰主当然不会乱来，但如果百年之后换了别人当紫霞峰主呢？”

洛天星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林天接过话头：“所以，从今天起，各峰增设副峰主。青云峰已经有了顾言之和纪无锋，其他六峰各设一名副峰主。副峰主由宗主提名，峰主同意后任命，职责是对峰主负责、协助管理本峰事务。峰主不在时，副峰主代行职权。”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话：“副峰主同时向天机阁备案，接受宗主和太上长老的监督。这不是分峰主的权，而是帮峰主分担责任。”

“副峰主的人选怎么定？”慕容兰问。

“两个来源。一是从现有弟子中选拔，二是由系统——由宗门从外部引入。”林天看了一眼陈无名，“玄天峰的副峰主，我已经有了人选。其他各峰的，各位峰主可以自己物色推荐，也可以等宗门统一安排。”

陈无名难得地睁开了眼睛，看了林天一眼，又闭上了。

他猜到了那个人选是谁。

接下来是职责边界的划定。林天让顾言之拿出了一份详细的方案，各峰峰主逐条讨论，争论最激烈的是第四条——“峰主有权拒绝天机阁分配的任务”。

洛天星坚持要有拒绝权：“紫霞峰的剑修训练周期长、强度大，如果天机阁频繁派任务打断训练，弟子的进度会受影响。”

马宝国持相反意见：“太极峰随时可以出任务，不影响。”

张太白笑眯眯地打圆场：“要不这样——拒绝权可以有，但每年最多拒绝三次。超过三次，需要宗主特批。”

这个折中方案被采纳了。

其他几条边界也逐一敲定：

· 峰主不得擅自对外结盟或宣战，须经宗主批准

· 峰主不得私自变更本峰弟子的修炼方向（如剑修转丹修），须经弟子本人同意及教务审核

· 峰主有权制定本峰内部的奖惩细则，但不得与宗规冲突

· 峰主的任期为十年，可连任，由宗主和太上长老共同考核

最后一条引起了短暂的沉默。任期制——这是青云宗第一次对峰主的任职时间做出规定。

马宝国第一个打破沉默：“十年一任，老朽能当几任？”

林天看了他一眼：“马峰主想当多久当多久。任期制是为了以后，不是为了现在。”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在座的都是开国元勋，制度不约束你们。但你们的继任者，要按规矩来。

马宝国哈哈一笑，不再多言。

会议从清晨开到午后，中间歇了两刻钟喝茶吃点心。苏沐晴趁机把秦若缺拉出了会议厅，在天机阁的露台上站了一会儿。

“你觉得他在做什么？”苏沐晴用通用语问。

秦若缺望着远处七座山峰之间流动的灵气，沉默了片刻才回答：“他在建一个不需要他也能运转的系统。”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是。”秦若缺说，“但前五个世界，他建的是科技文明的系统——算法、流程、自动化。这个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的人不认算法，认人。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用制度来替代算法，用规则来替代流程。”

“你觉得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