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曦走到慕景宸身边,拿起绢子为他擦拭着额上的汗,又让人端了水来,亲自喂了一些进去。
即便是神医,配制解药也需要时间。
因为只剩下一日的时间,等待的滋味更觉难熬,找到谷神医的喜悦很快就被焦虑代替。
慕博琛看着母后发白的脸色,劝道:“母后您的毒刚解,身体还虚着呢,您还是快去休息,有儿臣和弟妹照顾父皇。”
许言曦摇摇头,“我会一刻不离的守在你们父皇身边。”
慕博珵跪在许言曦跟前,“请母后保重身体。”
许言曦深深看了珵儿一眼,他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眼圈一直都是红的,许言曦微微叹息一声,轻声道:“你和母后过来。”
说着,将慕博珵带到了一个空殿,此刻慕博珵已是泣不成声,愧疚后悔之情无以言表。
他重重跪在许言曦面前,“儿臣不孝,无颜面对父皇母后。”
许言曦喟叹一声,“这场战场和你当初所做的事没有多大关系,即便你什么也不做,这场战事也在所难免,父皇和母后迟早有一天也会进这金銮殿。”
慕博珵愣了愣,“原来母后知晓。”
许言曦漆黑瞳眸里一片沉静柔和,毫无责怪之意。
“之前只是那样觉得,直到看到你一脸的后悔愧疚,恨不得以死谢罪,就确定了,当初静宜并没有吃过你皇兄送去的有毒的东西。”
慕博珵更加的无地自容。
“儿臣惭愧,儿臣自私。当初儿臣捉到一个启国太后安插在儿臣身边的人,他招供出张致和温卿有所勾结,恰巧那时皇兄送来好多儿臣平日比较喜欢的东西,其中还包括一些吃的,儿臣知道皇兄对温卿是喜欢的,空口白话说恐怕他不信,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想以此为由去调查温卿。”
他顿了顿,又说:“除了让皇兄知道温卿的真面目,以防他被温卿算计连累之外,儿臣还有一个私心,儿臣知道启国和我们早晚有一战,与其让张致的人在背后搞事情,不如我们寻个开战的理由将她一并收拾了,儿臣知道联合两国的国力对付千疮百孔的启国轻而易举,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张致那个疯女人那么狠毒,竟然在金銮殿上燃有毒的香。”
许言曦将他扶起,安慰道:“你做的很对,只是虽然当初什么都算计好了,可你也不是大罗神仙,算不出这桩意外,所以也不要后悔自责了,这件事你本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儿臣……”
许言曦打断他,“母后不会怪你,相信你的父皇也不会怪你,只是有一点,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起了,包括你的皇兄,很多事情多说无益。”
琛儿或许心里早就猜到了这些,只是他不愿意再去提那些事情,再去提起也没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