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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者不杀!”他的吼声混着厮杀声在街巷里回荡。东突国的铁骑不恋巷战,主力直奔城主府——那里藏着城防图和粮草。有抵抗的士兵刚举起长刀,就被马背上的骑兵用骑枪挑飞,鲜血溅在结冰的石板路上,很快凝结成暗红的冰碴。
城主府的木门被撞开时,巴特尔正站在院中那棵老梨树下。梨树的枝桠光秃秃的,却已鼓起小小的花苞,沾着从屋檐滴落的血珠,像一粒粒猩红的玛瑙。他看着士兵们从地窖里拖出粮袋,忽然皱起眉头——这城太小,粮草远不够五万铁骑消耗。他挥刀指向西方:“午时前拿下下一座城,晚饭就在那里吃!”
铁骑再次出发,马蹄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第二座城有土城墙,高约三丈,城头上站满了弓箭手,墙根下堆着滚木礌石。高句丽守将站在城楼最高处,手里握着一面令旗,脸上满是决绝。
“将军,城防坚固,要不要等炮队上来?”副将策马来到巴特尔身边,声音里带着担忧。
巴特尔冷笑一声,拍了拍乌骓马的脖颈:“让他们看看,东突的铁骑不是只会啃硬骨头。”他抬手一挥,身后的传令兵举起了两面红旗。
城头上的高句丽守将见状,猛地挥下令旗:“放箭!”
箭雨如蝗,东突国的骑兵却早有准备,纷纷举起左臂的小圆盾,“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与此同时,十架弗朗机炮被士兵们推着上前,炮口对准了城门。这些炮是去年从西域商人手里换来的,沉重却威力惊人,此刻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装弹!”炮兵校尉一声令下,士兵们扛着圆球形的炮弹跑上前,将火药和炮弹依次填入炮膛。
“点火!”
三发炮弹呼啸着飞向城门,夯土的城门瞬间坍塌,碎石混着木屑埋了守门的士兵。城头上的高句丽士兵被震得东倒西歪,弓箭手的阵型乱了大半。
“冲!”巴特尔一马当先冲进城门,弯刀劈翻两个试图抵抗的军官。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城墙上有几个高句丽士兵正往城下扔火油罐,黑色的油液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小心!”他猛地勒马,乌骓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动,避开了泼来的火油。他反手将弯刀掷出,刀身旋转着钉进一个士兵的胸膛,那人惨叫着从城头坠落,火油罐摔在地上,燃起一团熊熊烈火。
“用炮轰塌城墙!”他怒吼道。后续的弗朗机炮很快架设起来,连续五轮炮击后,东侧的城墙出现一道丈宽的缺口,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守城的高句丽士兵再也绷不住,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巴特尔走进城主府时,发现这里的书房竟藏着不少中原的书籍,书架上摆着《孙子兵法》和《史记》,书页上还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他随手拿起一本,却被书页间夹着的一张地图吸引——那是高句丽西部的布防图,标注着每座城的兵力和粮草。
“有意思。”他将地图折好塞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这守将不仅会打仗,还懂中原的谋略,只可惜站错了队。
接下来的三日,东突国铁骑像一把烧红的刀,在高句丽的土地上剖开一道血路。第三座城的守将试图坚壁清野,将城外的粮草全部烧毁,只留下一座空城。巴特尔识破了他的计谋——他派轻骑绕后,在守军准备撤退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烧掉了守军准备撤退的粮草,逼着对方出城决战。
两军在城外的平原上厮杀,东突国的骑兵利用速度优势分割包围。高句丽的步兵方阵本就因缺粮而士气低落,被骑兵一冲便溃不成军。巴特尔骑着乌骓马在阵中冲杀,弯刀每一次落下,都带走一条生命。他看到一个年轻的高句丽士兵吓得瘫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麦饼,那麦饼又干又硬,显然是饿了很久。他没有下杀手,只是策马从他身边经过——真正的敌人,是那些躲在后面发号施令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