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小心翼翼地松开紧抱的双臂，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轻轻探向白浪的鼻息。

当那丝微弱却稳定的气流拂过指尖时，她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放下，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松弛了几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确定白浪还活着，小青才有心思打量四周。

陌生的山洞空旷而阴冷，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墨绿色苔藓，湿漉漉的，不断有水滴从顶端滴落，“滴答、滴答” 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不远处的深潭依旧泛着幽幽的荧光，将周围映照得一片朦胧，潭水波澜不惊，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而那被白浪斩杀的巨蛇，庞大的身躯横躺在潭边，漆黑的鳞片在荧光下泛着死寂的光泽，断尾处的黑血已经凝固成硬块，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自己和白浪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连串的疑问在小青脑海中盘旋，可她搜遍了所有记忆，都找不到丝毫线索。

她只模糊地记得，自己和白浪一起爬了雷公山，山上的漫山遍野都开着不知名的野花，风一吹，花香阵阵，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等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们就下山回家。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她的记忆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彻底擦干净了一般，一片空白。

那些被巨蛇控制、躲在红袍男子身后的画面，那些面对白浪时的恐惧与抗拒，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残存的只有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仿佛做了一场漫长而混乱的噩梦，一切都不真实得可怕。

可白浪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不会骗人，地上那具庞大的蛇尸也不会骗人。

小青的目光重新落回白浪的伤口上，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

她连忙低下头，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阵，最终从布裙摆上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

她又踉跄着爬到深潭边，用布条蘸了些清澈的潭水，小心翼翼地回到白浪身边，蹲下身，轻轻擦拭着他胸口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泥沙。

她的动作格外轻柔，指尖微微颤抖，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白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