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在账本上给两人算的全是十分工,并不是一开始说的五工分。
铁花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地哭了起来。
春桃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搂住她肩膀,拿袖子给她擦脸:“铁花,你哭啥?是不是嫌少了?没事没事,咱明年再使劲儿干,肯定能比这回多……”
铁花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她拿手背抹了一把又淌下来:“春桃姐,我不是伤心。我是高兴。”
她把那沓票子贴在胸口上,抽噎着说了一句,“我现在能挣钱了,还不用担心嫁给傻子。”
春桃愣了半秒,然后一把抱住她,自己也红了眼眶。
旁边几个婶子看见了,谁也没笑,王婶儿拿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把脸扭过去了。
沈念开始了猫冬的日子,早上睡到日上三竿,下午窝在炕上看书,有空就和顾晏清进山转一圈,晚上再早早钻进被窝里进空间。
不过最近顾晏清开始隔三差五地没影,他只跟沈念说了句”任务有了新的进展”,沈念也没多问,只是让他多注意安全。
整个大队都闲下来了,但大队长家却开始忙起来了。
张三婶和大队长媳妇是提着两包点心上门的。
一进院子,张三婶就说道:“小念,你队长婶子找你有点事。”
沈念赶紧把两人让进屋,拿搪瓷缸子给一人倒了杯红糖水,又把炉子上的水壶拎下来往火里添了块炭:“婶子,啥事坐下说。”
队长媳妇端着缸子没顾上喝,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小念,我那当兵的小儿子来信了,说过年要带新媳妇回来。”
“那这是大喜事啊!”沈念说。
“是喜事,这不……”
队长媳妇看了看张三婶,又转回来:
“我跟你队长叔商量着,想趁过年给他俩补办个酒席。人家姑娘大老远头一回来咱们家,咱也不能太寒寒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