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萧瑟能清晰地察觉到，周遭空间的规则与压力，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有一个浩瀚无垠、却又复杂到极致的意识，陡然改变了主意，随手拨动了他们周围的法则齿轮。就连永生之线的轨迹，似乎都在刻意避开虚空中的这尊存在。

这种转变，萧瑟无法完全参透。但不知为何，当这场转变彻底落幕时，他思绪的流转速度，竟变得前所未有的迅捷。

那些如阴影般潜藏在萧瑟体内的印记，还有那些残缺不全的符文，此刻都被一股暖流浸润，涌起前所未有的明悟，原本的缺憾，正以惊人的速度被填补完整。

构成萧瑟整个存在的那团赤红金属胶浆，此刻如同活物般向外涌动，化作一簇熊熊燃烧的烈焰，朝着虚空疯狂渗透，甚至触及到了他身后那些破碎的灵阵残片。

沈青云的威压，则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席卷开来，如同冰封千里的寒潮，将周遭的空间隔膜冻得坚硬如铁，并且还在不断扩散。

他们二人齐齐发力，开始鲸吞蚕食挡在前方的纯净以太，身体缓缓向后漂浮，硬生生冲破了那片由破碎卫星组成的阵列。

那些散落的碎片，轻而易举便被卷入他们的能量通道，可却有一些无形的触须，正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虚空之中，根本无法被彻底吞噬。

它们是空间被生生压出的凹陷，早已扎根太深，并且死死依附在一股萧瑟无法掌控的恐怖压力之上。

然而，就在萧瑟剥离它们外层能量的刹那，一股尖锐的联系，猛地将他与魔海中心连接在了一起，同时还有无数脆弱的通道，贯穿了上下层位面，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感知里。

萧瑟死死攥住那股引发这一切的本源之力，霎时间，时间流逝的速度在脑海中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它正拉扯着自己身上所有的忠诚锁链，仿佛这些灵魂纽带，正被一尊古老存在死死压制。

岁月弹指间便化作数十载光阴，可萧瑟此刻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点点腐蚀那些灵魂纽带，静静等待着时机。

哪怕他正站在起源位面与这尊恶魔存在的夹缝之间，对方依旧能穿透空间隔膜的深处，撼动位面的根基，这股力量，萧瑟根本无法完全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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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克塔斯的狂笑，再次响彻整片虚空。那些漂浮在他周身的破碎阵列，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纷纷朝着中心轰然坍缩。

紫海疯狂膨胀，其中竟隐隐透出了几分智慧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