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在土路上拖出一条很长的红,像铺垫的红毯,迎接仇恨的女王。
莲华杀人的手法太残暴,就算姜婵如今斩杀的修士不少,道心已然稳固,但这样一手一个,捏西瓜一样捏爆脑袋的场面还是看得她一阵眼皮狂抖。
血腥又恶心。
姜婵忍着恶心转头看向金蝉,问:“现在还不阻止她吗?”
金蝉神色有些悲苦,轻轻摇头:“不是现在。”
姜婵与肖潜对视一眼,又是诧异又是难以置信,都这样了,还没到她怨气最重的时候?还要怎样啊?
血腥的画面还在继续,孽镜内全是折射的镜子,无论从哪一个方向都能看到,审判罪人的压迫感极强。
这就导致姜婵想换个视线洗洗眼睛都不行,只能忍着恶心继续看。
很快,小村彻底寂静下来,所有惊恐,呼救,嚎啕的惨叫声都消失了,浓重的血腥气凝聚成薄雾,萦绕得到处都是。
莲华很忙碌,她在樵夫家门外的空地上支起一口大锅,熟练的添柴,烧水,把到处散落的尸体全部集中起来,拎着藏在柴房里那把柴刀,兴致勃勃的开膛破肚。
锋利的柴刀划开胸膛,莲华有些失望,这样的恶人,怎么心肝也是红的?凭什么是红的?不应该是黑得像煤炭一样的吗?
开了一次又一次,始终没找到黑色的心肝。
大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一副副心肝在锅里翻滚,煮出刺鼻的怪味,飘起大量灰色的浮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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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华继续蹲在地上翻找心肝,猩红的液体溅了一头一脸,肌肤的雪白与猩红相衬,显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师父啊,你说错了,其实应该是,人善人欺天也欺,人恶人怕天也怕,这样才对,”莲华一边忙碌,一边低声呢喃,“上天总不给他们报应,只好我来给了。”
尸体层层堆叠,大开的胸膛朝向天空,所有胸膛都已经开过了,大锅也已经煮得满满当当,但就是没找到黑色的心肝。
莲华焦躁起来,拎着柴刀到处翻找。
室内的樵夫死死的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瘫坐的地方浸出一大片水渍,臭味扑鼻。
屋外一身血污的女人披散着黑发,在尸体堆里翻来翻去,忽然不动了,遮脸的黑发撩开一道缝隙,露出半张美艳的侧颜,眼眶里的眼珠转了一下,慢慢的扭过脸来,两只漆黑的眼睛透过门缝盯住樵夫的脸,红唇咧开,“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樵夫嗷的怪叫一声,手脚并用的窜出去,推开后窗就想跑。
才推开窗,迎面一张女子的脸, 满脸是血,披头散发,极美艳又极恐怖,笑出一口森森白牙,声音黏腻:“郎君,你要去哪里啊?”
樵夫又惨嚎一声,倒退几步跌倒,手脚并用的爬向大门,一抬头,那女子又出现在门口,像鬼一样,低着头看着他笑。
樵夫又哭嚎着爬向另一扇窗户。
循环往复,樵夫的手和膝盖已经被磨得到处是血,鬼一样的美艳女子依旧堵在任何一个方向,如猫戏老鼠一样看着他笑。
樵夫终于爬不动了,开始跪在地上磕头,一下一下,磕得极响,磕得头破血流,哭嚎着求她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