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贩子?”
“镇子西头住着个姓王的婆娘,专门在镇上骗那些无依无靠的姑娘,说什么进了合欢宗能享福,实际上呢?”老头压低了声音,“进去了就是炉鼎,被吸干了精气,连尸体都不给留。”
宋清音手上的包子捏得紧了些,脑海里闪过昨日那身姿丰腴的妇人。
“那为什么没人管?”
“谁敢管?”老头苦笑,“合欢宗是魔道三宗之一,背后还有幽冥血殿撑腰,谁敢惹?正道那些门派,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了这些?”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被骗去的,有些人是真心想去。”
“真心?”
“对,有些男的就是好色,听说合欢宗里美人如云,就想着去风流快活。还有些女的,本来就是做皮肉生意的,觉得与其在这里被人糟蹋,不如去合欢宗,至少还能学点武功,将来说不定能翻身。”
宋清音沉默了。
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
她吃完包子,放下几文铜钱,起身离开。
望月楼在镇西头,是栋三层的木楼,与其他灰扑扑的民居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楼身通体漆成朱红,檐角飞翘,挂着一串串精致的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像是某种引诱人心的靡靡之音。门口立着两个打手模样的壮汉,胸肌鼓鼓囊囊地撑着衣襟,眼神像鹰隼一样在过往行人身上刮来刮去。
宋清音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队伍里男女都有,年纪大多在十五到二十五之间,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宋清音站在队尾,静静观察。
队伍最前面坐着两个合欢宗的弟子,一男一女,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