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腿也是在监狱的时候,被人给打的,也截了肢。”
赵德贵声音低沉说道。
“当初是南栀那个臭丫头将我给弄进去的,如果不是她让我背上‘强奸犯’这样的罪名,我也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丫头的错,跟祁总你没有关系,但你们毕竟是夫妻,只要你把钱给我,以后我就不再找那丫头的麻烦了,这样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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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错?”
祁时宴被气笑了:“坐了几年牢,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赵德贵,你有什么资格到我的面前来要钱,我今天肯让你进我家的大门来,已经是很给你脸了。
要是再赖着不走,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人废了你剩余的一只手和一条腿。”
如果不是因为每天的这个时候,那女人都会午睡。
如果不是因为她在午睡,怕这父子俩闹出些什么动静来吵到了她,刚刚在楼底下的时候就找人把这父子俩给拖到暗处就地解决了。
他格外开恩,将这父子俩给带进了书房,而旁边的旁边才是她休息的地方,他们的声音不算大,她应该能够睡个好觉。
赵德贵不断的磕头,额头上都溢出了血:“祁总,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个老人家,失去了手和脚,没了谋生的本能,生活实在是困难。
你就当我是个叫花子,打发我一些吧!
只要我拿了钱,以后绝对不再出现你和那丫头的面前,离得你们远远的,我说话算话,真的,祁总。”
祁时宴的视线落在脚底边上的人,可怜是真可怜,但他曾那样对南栀,可恶,可恨,也都是真的。
油亮的皮鞋对准老人家的头就是一脚:“磕个头都这么没诚意,还想要我给你拿钱,真当我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而在此时此刻,房间里的女人,双眼空洞无神,钻进了衣柜里,推拉门将自己给关在了里头。
手臂紧紧环身,此刻的这一具身体,冷如寒冰,后背一片凉飕飕,冷汗淋淋,密不透风的狭小空间里,她控制不住的颤抖。
仰头靠着衣柜的隔板,牙齿咬破了舌尖,血腥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而她就如同感觉不到一般。
或许,是对痛有了免疫力了吧!
小小的身躯蜷缩一起,小而精致的脸庞,却没有一滴的泪流出,可那一双眸子,明明带着惊恐与慌乱。
“我果然,是个胆小鬼。”
低低的声音,却是她嘶吼过后才被发出来的。
“我好像,好像真的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她笑,口中翻涌着血沫。
为什么?为什么仅仅只是一个背对着的身影,一个名字,她会有了过激反应,刚刚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而后将自己关在了这个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条件反射般的。
痛苦,沮丧,自残,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会开始想,她要是能早早的死了,就好了。
那样,就不用再面对这一切了。
就不用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快要愈合的伤疤被撕裂。
同样一个伤疤,好了缝上,缝上撕裂,再缝上而后撕裂。
每一次都鲜血淋淋,都那样清醒的感知着那一份疼痛。
小小的,慌乱的身影打开了衣柜的门,开始在房间里四处翻找。
就连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找什么,身体自发的给出这样的反应,她就该找到某样东西,将它紧紧的握在手里。
那是她对抗世界仅剩的武器。
“找到了,原来你在这儿。”
一把小小的水果刀被她给抓到了手上。
身体绷直,拧开房间的门把手,拔腿出去。
书房的门外。
南栀深呼吸了一口气,眸中含恨,“砰!”一声将门板推开。
屋内的三个人,三双眼,全部都震惊无比的看向了她。
以及她手里握着的那一把水果刀,刀尖闪出一道寒光。
女人气势汹汹而来,一步一步朝着赵德贵走了过去。
他急得一下从地上挺起了身,额头上一个大包还在渗血。
他嘴唇微抖,说话也不利索了:“你…你想要干什么?
青天白日的,难不成还想杀人不成?”
这话一出,他就后悔了,这里可是祁时宴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