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诗诗反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好了,夜深了,你去歇着吧。身子重,别熬夜。”
“那你呢?”
“我再陪麟郎说会儿话。”
薛浅浅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己论聪明才智定不是不如眼前这位首富家的千金大小姐的。
自己与魏王府的关系摆在这,她也许不方便说话。
“好,那我先去休息了。”
薛浅浅嫣然一笑,随后在丫鬟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后。
苏诗诗靠在他肩上,皱着眉头轻声道:“夫君,你有没有觉得……魏王今天有点不对劲?”
赵麟心头一跳:“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苏诗诗皱了皱鼻子:“就是感觉他笑得不怎么真心。明明是天大的喜事,可他眼睛里……好像藏着什么。”
赵麟沉默了一会儿,他又想到了恩师临走时的话。
虽说如今他与魏王是至交好友,但若是真有一天他登上那九五之位,也许就要变成君臣之谊了。
“别多想了。王爷身在皇家,心事多些也是常事。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苏诗诗“嗯”了一声,不再追问。
但赵麟心中,却将这句话记下了。
恩师说她“眼底忧”,诗诗也说“笑得不真心”。
也不知道魏王究竟在担心什么?
难道……王妃的胎,有什么问题?
他想到过往王妃屡次小产经历,就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不过,既然魏王不愿意说,他也不好追问。
有些事情,不该他知道的,知道的反而越少越好。
因为乡试放榜,汴州城一连热闹了好几日。
金明池的茶楼酒肆,各个说书先生铆足了劲,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赵解元三斗周廷玉”的故事。
可以说,每一场都座无虚席。
就连街头巷尾的孩童,甚至都能哼上几句“文章动天子,正气慑小人”的顺口溜。
不过对于百余名的新晋举人们来说,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鹿鸣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