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存义笑着感叹道:“今日倒是沾了子畏先生的光,才能尝到此等上品御酒。”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汤尹身上,却又不过分聚焦。
苏方正更是直接举杯:“别的我不懂,但这酒真是好喝!来,我敬先生一杯,多谢先生赏光!”
说罢,自己先干为敬,态度豪爽却不显粗鄙。
汤尹看着苏方正,嘴角似乎又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算是回应,也举杯饮尽了杯中酒。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从酒水本身,蔓延到了与酒相关的诗词书画上来。
几人皆是此道高手,又刻意避开了那些过往话题,只谈风月,只论技艺。
林世海说起前人某首咏酒诗的精妙意境,蒲存义便接上与之相关的某幅古画轶事,苏方正虽学问稍逊,也能插科打诨,讲些收藏书画时遇到的趣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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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尹大多时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在林世海或蒲存义征询看法时,才会简洁地点评一两句,往往一针见血,直指核心,令人茅塞顿开,引来几人叹服。
这些年的疯癫,非但没有让他的学识、技艺遗忘,反而越发的精湛、脱俗。
就这样,一众人推杯换盏,热烈地聊着、笑着。
更兼那“寒潭香”看似温和,后劲却着实不小,酒意渐渐上涌。
魏王朱麒只觉得脑子里那些诗词歌赋开始打架,眼皮越来越沉。
听着几位大家引经据典、谈笑风生,他想接话,却觉得舌头都有些打结,思维也跟不上趟了,只能努力保持着坐姿。
赵麟亦是如此,头晕目眩,眼前师父、林师、府尊等人的面容似乎都有些重影。
他强撑着想要集中精神,却只觉得酒意上涌,腹中暖烘烘的,浑身发软,只想趴下睡一觉。
“……故而其笔法,虚处藏锋,实处透力……”林世海正侃侃而谈。
噗通。
一声轻微的闷响打断了他的话。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魏王朱麒竟一手支着额头,胳膊肘撑在桌上,脑袋一点一点,已然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了。
再看赵麟,更是直接趴在了桌沿,脸颊绯红,呼吸均匀,竟是已经睡着了。手中还无意识地捏着那只小玉杯。
“这……”蒲存义失笑摇头。
苏方正也是忍俊不禁:“王爷和赵小子这酒量……还需历练啊。”
“哈哈,终究还是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