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婉茹笑得直不起腰来,扶着廊柱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阿娘,您真是多虑了!夫君他——他就是单纯觉得这事儿有趣,跟听戏文似的,压根儿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接着她便把这阵子霄云的行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什么天天骑车在几个村里转悠,哪里有吵架的哪里有热闹的准能看见他蹲在墙根底下听。
什么上回隔壁村张家的儿媳妇跟婆母拌嘴,他愣是站在人家院墙外头听了半个多时辰,最后还是被人家院子里泼出来的洗菜水浇了一身才跑回来。
什么陈家两兄弟为了一棵枣树大打出手,他居然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路边看,还给人出主意说树该砍了平分……桩桩件件,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鸡毛蒜皮。
魏夫人听完,沉默了好半晌,才讷讷道:真、真是这样?
魏婉茹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真的阿娘,您别乱想。夫君他就是好奇心重,又闲不住,爱凑个热闹。您要是把这些话传出去,让人家侍郎府里听了去,还以为我们存了什么心思呢。
魏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这才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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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云这边,蹬着电动车晃晃悠悠地回到府里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把车往院墙边一靠,推门进屋,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面色酡红,眼神迷离。身上一股子花雕酒的醇厚酒气,说话也有些大舌头了:嘿嘿……回来啦……
几女见他这副模样,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长乐走过来弯腰看了看他通红的脸颊,伸手探了探,烫得厉害,不禁摇头叹气:夫君这酒量,三杯倒的底子,居然还敢跟魏大人喝到这会儿。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已经是菩萨保佑了。
果然不出所料,霄云倒在沙发上没两分钟,眼皮便开始打架,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便头一歪,彻底睡了过去。不一会儿便发出均匀的鼾声。
顾倾城和魏婉茹两人合力,一人架着他一条胳膊,好不容易把人从沙发上拖起来,趔趔趄趄地往二楼主卧挪。
霄云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两条腿软趴趴地拖在地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两位娇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