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终于从太安宫脱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小声骂骂咧咧:“土匪啊,这一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个个都是打劫的好手!我的空间啊,都快要让他们给搬空了!”
他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们一个个把脑袋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耳朵堵上,只当没听见。也就是这位武陵公爷敢这般大放厥词,换做旁人,怕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霄云气哼哼地一路行到立政殿,准备接上家人回府。
刚踏入殿门,见了正在与几位太妃叙话的皇后——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娘娘了——他便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上前告状道:“母后啊,您可得给儿臣做主!您那位好夫君,还有那位好公公,以及您那位好大儿,今儿个可是把儿臣这点家底都给掏空了!”说罢,便添油加醋地将太安宫里被“打劫”的经过说了一遍,言语间满是夸张的愤懑。
新封的太后被他这副活宝模样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拿手指虚点着他:“你这孩子,就爱胡说!你皇爷爷和你父皇,那是疼你才跟你要东西呢。好了好了,回头哀家再让人赏你些好的,补补你的库房。”
她嘴上虽这般说,眼底却溢满了欣慰的笑意。
她何等通透,知道霄云越是这样没大没小地告状诉苦,越是说明他心里没有芥蒂,是真真正正把皇家当成了自家人来亲近。
若是他今日规规矩矩、客客气气地行礼退下,她才真要担心,是不是彼此之间生了隔阂。
如今看来,承乾有他这位“妹夫”帮衬,大唐的江山,当能更加稳固。
得了太后的安慰,霄云这才满意地咧嘴一笑,转而对长乐道:“长乐啊,一会儿咱们可得顺道多带点东西回去。你夫君我今儿带你回娘家,可亏大了,总的捞回点本钱才是。”
长乐跟他夫妻多年,早已知晓他的脾性,闻言立刻会意,笑靥如花地接口道:“好嘞,夫君。我瞧着父皇书房里那对青花缠枝莲纹的花瓶就不错,正好带回去,放在雨霁她们房里,定然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