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正好端着一碟新切好的瓜果走过来,见状抿嘴笑道:“夫君这是怎么了?一早上叹了三回气了。”
“无聊啊。”霄云瘫在摇椅上,一脸生无可恋,“我算是明白了,人就是贱骨头。以前忙的时候嫌累,现在闲了又嫌闷。这日子,也太慢了。”
长乐在他旁边坐下,拿了一瓣蜜瓜递给他:“那你想做什么?要不,去城里逛逛?”
霄云眼睛一亮:“嗯?你说得对,是得出去走走。对了,武陵那边我小半年没去了,之前投了一大笔银子搞什么‘城乡一体化建设’,也不知道那些亭台楼阁修得怎么样了。要不,我带丽丽过去看看?”
长乐点点头:“也好。那边是你的封地,总不露面也不行。你去吧,家里有我看着。”
于是第二天一早,霄云便带着陈丽,两人轻装简行,骑了一匹脚力极快的踏雪乌骓马,往武陵县的方向悠悠而去。
武陵县公爷府门口,管家王伯正拿着把大笤帚在清扫门前的落叶。
他年过五旬,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精神头十足。
远远望见一骑双人从官道上奔来,马背上那年轻男子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王伯定睛一看,笤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扯开嗓子就朝府里喊:“老婆子!快出来!公爷回来了!公爷回来了!”
顷刻间,整个公爷府都热闹了起来。王伯的老伴、儿子、儿媳,还有两个半大的孙子,一大家子呼呼啦啦全迎了出来,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王伯激动得手都在抖,上前帮霄云牵住马缰,声音都打颤了:“公爷!您可算回来了!这都好几个月了!老奴天天盼,夜夜盼啊!”
霄云从马上跳下来,拍了拍王伯的肩膀:“王伯,辛苦你了。这不是忙嘛,趁着有空就带着夫人过来看看。”
王伯的老伴刘婶已经拉住了陈丽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泛着泪花:“夫人又瘦了!是不是在外面没吃好?快进屋快进屋,我这就去厨房炖只老母鸡给夫人补补!”
这一家子管家,在整个大唐也是独一份的。
别家的管家也就是光杆一人,可王伯当年是遭了灾被霄云救下来的,后来一家老小都跟着他住进了公爷府。
霄云也不把他们当下人,这府邸平日里就交由他们打理,相当于把这儿当成了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