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从账本上抬起目光，也笑了：“可不是嘛，雨霁那皮猴子，临出门还跟我说‘娘亲，程外公说要教我打一套新拳法’，跑得比兔子还快。”

霄云摇了摇头，哭笑不得：“这群小兔崽子，真是玩野了。三天两头不着家，我看程老将军家的门槛都快被他们踩平了。”

长乐轻轻叹道：“这也是好事。自从你听了我的劝，不再搬来搬去，决定长居南田之后，孩子们有了固定的玩伴，不用跟着咱们东奔西走，性子都开朗了许多。平日里不是去宫里陪那些皇子皇孙们玩耍，就是去几个外公府上蹭吃蹭喝，精力旺盛得很，总比闷在家里强。”

霄云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言。

晚饭的饭桌上，果然只坐了稀稀拉拉的五六个人。

往日里孩子们叽叽喳喳闹腾得像一窝小麻雀，如今桌椅空了大半，竟有些冷清。

长乐亲自下厨做了几道霄云爱吃的菜，红烧鲤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炖得浓白鲜香的豆腐鲫鱼汤。

菜是好菜，可人少了，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

夜色渐深，各自回房洗漱。霄云靠在自己房间的床头翻了会儿书，心里正琢磨着今晚该去谁那边坐坐，可巧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一阵幽幽的茉莉花香飘了进来。

他抬头一看，邓可欣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藕荷色丝绸吊带睡裙，外面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同色系的纱质外袍。

烛光昏黄暧昧，映得她肤光如雪，锁骨精致，裙摆下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小腿。

她脸颊微红，眼波里带着几分羞涩又大胆的神色，咬着嘴唇轻轻唤了一声：“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