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议论声还没散开,那个刚才在路上给霄云送糖的老汉——也就是今天的新郎他爹——正好端着一盘子花生瓜子从屋里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了霄云。
老汉手里的一盘子花生瓜子差点没端住。
“老……老爷?!”老汉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惊又怕又激动,几种情绪搅在一起,脸上的皱纹都在微微颤抖,“您……您怎么来了?”
霄云笑了笑,走上前去,也不端架子,直接凑到老汉跟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老爷子,我跟您说个事儿。我姓霄,就是那个……霄云。您听说过吗?”
老汉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在大唐,霄云这个名字,那是如雷贯耳啊!武陵公!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公爵!
跟皇家结了亲,娶了长乐公主,那是满朝文武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人物!
老汉的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整个院子里的人全都跟着跪了下去。
那场面,蔚为壮观。
摆了十几桌酒席的院子里,乌泱泱跪了一大片,从堂屋门口一直跪到院门口,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全都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有几个辈分小的年轻人,趴在地上,连额头都贴着地面了,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参见武陵公!武陵公万福!”老汉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子,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他身后的那些人跟着喊,声音参差不齐的,有的说“参见公爷”,有的说“公爷吉祥”,还有的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跟着磕头。
霄云:“……………………”
他就知道会这样。
每次来这种场合,只要亮出身份,就得来这么一出。
他其实特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