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的是王志强的小姨子,”周所长说,“一开始也不说,后来我们吓唬她要定她诈骗罪,她才交代,是她姐夫给她办进厂的,花了三百块钱打点。”
霄云点头:“街道办王主任呢?”
“那个老王八蛋,”周所长骂了句脏话,“一开始也嘴硬,后来我们说要查他这些年经手的所有房产过户记录,他腿都软了。交代了,陈大福给了他五十块钱好处费,他就帮着做了假手续。”
“刘德海呢?”
“那老东西是陈大福的表哥,”周所长说,“收了二十块钱,帮着作伪证。他还交代,赵小军脑袋上的伤,是陈大福的大儿子打的,就因为他要去厂里告状。”
霄云拳头握紧了:“人抓了吗?”
“正在抓,”周所长说,“市局的人也来了,正在审陈大福两口子。那老婆子一开始还撒泼,后来听说可能要判刑,全交代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霄同志,这事闹大了。刚才市里好几个领导打电话来问,连省里都惊动了。您放心,这次绝对严肃处理,该判的判,该撤的撤。”
霄云这才松了口气:“那房子呢?”
“当然是物归原主,”周所长说,“过户手续是假的,作废了。抚恤金和冒领的工资,责令王志强和陈大福退还。工作岗位也还给赵小军,等他成年就能接替。”
“谢谢周所长。”霄云真诚地说。
“别谢我,”周所长苦笑,“要不是您,这事说不定就……”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吃完饭,霄云提议先回大院,把赵小军的东西收拾一下,今晚先在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回村。
再次回到大院时,气氛完全不同了。前院的王婶看到他们,主动迎上来:“小军回来啦?哎呀,刚才警察把陈大福一家都抓走了,连刘大爷也被带走了。你家的东西,我们几家邻居帮着收拾出来了,都在后院堆着呢。”
赵小军眼睛一亮:“谢谢王婶!”
“谢啥,”王婶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我们也是怕事,没敢帮你说话……你别怪婶子。”
后院赵家的两间房已经被清空了,陈家的东西都被扔了出去。赵小军那些被扔在角落的破旧衣物、几本课本、还有他母亲留下的一口木箱,都被邻居们捡了回来,整齐地放在屋里。
林四叔打开箱子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值钱的东西早没了。
“孩子,别难过,”老人搂着赵小军,“回村了,四太公给你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