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之后,席面气氛倒是停滞一瞬,父母脸上也有尴尬,但很快再次陷入欢喜之中。
自觉族内吵闹,十一娘便离了灵狐山,往东而去,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山谷,结庐修行。
晨昏交替,寒来暑往。
与云雀作伴,跟溪水诉情。
父母偶有家书随灵鸽而来,多是报平安及族中琐事。
梅父多言族内琐事,末尾多带一句“若平安,请回书一封”;梅母多诉兄弟姊妹,言哪个兄弟修行有了长进,哪个姊妹有了心上人,如此种种,末尾也带了句“吾儿可好,父母一切安好”……
十一娘阅过即放,心湖难有波澜。
偶有回信,也是寥寥。
直到一日。
她心中慌慌,难以入定,似有所感,驱霞归家。
远远可见苍翠群山,黑烟滚滚、大火连绵,外面遮蔽凡人的阵法已然破碎,那大气磅礴的宅邸,一片焦黑。
远远看去,有千百修士,做武者打扮,或持剑,或持刀,或持葫芦,或持锁链,或持铡刀,或持符箓,云卷云舒,一片森森。
有大修,声若雷霆,降下煌煌雷火,破阵法,毁府邸,杀大狐,剥其皮,抽其骨,取内丹,动作娴熟,如宰牛羊。
天有图箓显化,内有无数人族圣贤光影煌煌,其意威威,其气煌煌,若为妖邪,都近不得三千里。
小主,
十一娘终不见往日之疏离,心中似有烈火在烧。
她身形如电,掠过焦土,驾着云霞,紧赶慢赶,却如蚊蝇,难靠半分。
山中火,天上雷,落下几日之后。
梅十一娘步履蹒跚,跌跌撞撞,再度回到梅府。
山中多为青石,此刻却见一片赤膏。
赤溪缓缓,也不复往日之澄清。
熟悉的朱漆大门已经没有往日之华光,门口的两只镇宅石狮子也去了一只,剩余一只被端去了半个脑袋,身子跌落土里,半埋在灰里,怒目圆睁,像是要说些什么。
她走到回廊,看着昔日兄弟姊妹玩乐之地,大多坍塌:她走到主厅,见父母宴大宴宾客,宣告她“有天狐之姿”之地,只剩焦黑一片……
她瞧见了六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