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交接好一切后,方南浔便带着白袅回南中枢郡。
城门口。
独孤奕和王欲行来送行。
独孤奕走到白袅面前为她整理了一下发丝:“这样好看些。”但是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白袅看着面前的两匹马便明白了什么意思:“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等这里的一切没问题了,放心,不会很久的。”独孤奕说。
方南浔走了过来说:“最多半个月,他也就回去了。别聊了,一会儿天黑了!”
白袅看着方南浔那张严肃的脸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去拉面前的那匹马的缰绳。刚稍微用力掌心便传来剧痛。
嘶———
“忍着!”方南浔在旁边冷淡的说了一句。
白袅也来了脾气,一把拉住缰绳,踩着脚蹬就跨到了马上。
太阳渐渐西沉,当余晖再也照亮不了任何一处土地时白袅和方南浔也走进了驿站。
小小的桌子上挤满了驿站最好的菜品,虽然白袅也有些饿但是她似乎没有办法“好好享用”这些美食。
手上戒尺的痕迹还未消除多少,今天就又攥了一天的缰绳。她现在只觉得两个手心都火辣辣的疼。
方南浔为她夹了菜放在碗里。
“吃饭”
“不想吃……”
“还想挨打?”方南浔问。
“我手疼。”
“忍着。”
还是那句话,白袅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忍不了,疼死了!”
方南浔放下了筷子,低声道:“我看看”。
白袅不情不愿的把手伸了过去。手上的青色一点儿都没有消,反而被缰绳在旁边磨出了些红印。
“这就受不了了?你当时和那个人对着干那次挨打不比这严重。”方南浔说。
见白袅又要哭方南浔补充道:“又委屈了?两天哭两鼻子,小孩子都没你会哭!”
白袅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我没有……”
“你没回来的时候我也总是跟那个人较劲,他每次都暴怒然后打我一顿。他打的可比你这严重,打的最轻的时候也得两三天下不来床。只要没破皮,他就不让人给我上药。他说这样长记性。”方南浔说。
“那一定要接我回去,还……也是你在和他较劲吗?”白袅问。
“是,也不是。首先你刚刚经历刺杀的确需要养伤,其次他现在依旧是国主,我不想你为他涉险。”
白袅思考片刻后问:“如果有一天,你会原谅他吗?”这也是白袅自己心中的疑问。她从前非常恨方寒,恨不得他死。后来她自己做了国主,做了母亲才发现,方寒的有些“招数”她也在用……所以她动摇了,她开始想方寒是不是真的“为了她好”……
“不会。”方南浔很肯定的回答。
“最多就是没那么恨他而已,但永远不会原谅。我不能替曾经的自己原谅任何一件事!毕竟,经历了那些磨难的是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方南浔补充道。
“行了,不聊他了。吃饭吧!”
荣国,百义城。
纸鸢的密报来的很快,关于白袅、关于方南浔。
“主上,我们的人已经到南中枢郡了。”林辞楼说。
“算算日子他们俩应该也到了。那就让那些暗卫藏起来吧。暗中保护就行,别被发现。”方寒说。
“只是,就这么让大殿下带殿下离开南游,属下怕朝臣会颇有微词。”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惯会和我对着干的,有微词就有微词吧。姚都余孽当真已经跑到南游去了吗?”
“是,暗探探到杨子叶进了城。第二天殿下就下令全城戒严,应该是还没得到机会出来。”
方寒想了想说:“给王欲行传信让他松松手。”
“主上,殿下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把杨子叶困在南游城里,我们此时松手……怕是殿下又要记恨主上了。”林辞楼说。
方寒笑了笑说:“不松手他怎么去见姚寒刃?再说,只许他们和我对着干,不许我反击一次?”
李玉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多久便返回了朝堂。
方寒给李玉竹安排了一个“特殊”的工作——看管“战俘”。这战俘也不是别人而是顾长策。
刚接到这个“差事”的时候李玉竹还不以为意。看管战俘而已,往刑部大牢里一扔,一日三餐按时供,不用刑不就得了。怎么还让他“亲自看管”呢?直到他被带到了清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