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南游城城破那天一样……
这不是梦,因为很疼。
他下马蹲在她身边。
“你去死吧!”他说。
“你不要说这句话……不要……”她几乎是哭着说的。
她确实无数次想过“去死”,战死、被刺杀而死、或者过劳而死……唯独,不能被心爱之人盼着去死!
“不要!”白袅终于在梦中惊醒。她的额头上早就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而独孤奕就坐在床边照顾她。他手里还拿着刚刚浸湿尚且温热的毛巾要为她擦汗。
白袅看着独孤奕,他还是那么温柔,那么稳重,那么…爱她。但梦里的他、说着恶毒的话的他也是这个样子。
“醒了?”独孤奕说。
“醒了也擦擦吧,看你满头的汗。”独孤奕一边说一边轻轻的为白袅擦汗。动作很轻柔。温热的毛巾落在额头上也很舒服。
“我又做梦了。”白袅说。
“知道。而且不是什么好梦吧。”
“我梦见你要杀我,你让我……去死……”白袅觉得有些委屈。她想哭。
独孤奕将白袅搂在怀里轻声安抚道:“我就算自己去死也不会让你去死的。再说,梦都是相反的。别当真……”
白袅轻声啜泣道:“不一样的,我的梦全都会变成现实……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不要说这句话。”
“好,我答应你。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这种话。”
白袅也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好像变得特别容易多愁善感,特别容易哭。在南游的时候十几年哭的都没这几个月多。
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
白袅在独孤奕怀里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归于平静。
“哭够了?那我们说点儿正事儿吧。”独孤奕说。
“好。”
“南中枢郡现在已经全部排查完毕,确定没有姚都散兵了,我怀疑他们可能流向周边郡县了。”独孤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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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袅问:“你觉得杨子叶会去哪?他是最大的隐患。”
“他手里的兵不成规模之前他不会去找姚国主的。所以可能是南游,那里靠海。或者遥山郡,那里曾经是姚都。”
“看来我们有必要再去一次南游了。”
刚入当阳便能感受到城周围的警戒之感。
当阳城门每日也有不少百姓进进出出,除了五里一排查之外还有不少明岗暗哨。
毕竟当阳、上岐、南游三城是永久备战区。
白袅和独孤奕没有走城门,而是拿着腰牌直接去找了暗哨。暗哨的士兵自然认识南游城的腰牌,毕竟这是当时白袅和独孤奕做的。就连这暗哨的分布都是他们权衡之后才确定的最佳位置。
暗哨士兵带着他们直接去了当阳郡郡公府。
令他们感到惊讶的是这里的郡公居然是万小松。
万小松见到他们也很惊讶:“殿下,大人,居然是你们?”
“你怎么在当阳啊?”独孤奕问。
“备战区的郡公三月一轮换,以确保战时消息的同步性。这个月我刚来当阳城!”万小松说。
白袅笑了笑:“也对,这都是当时我们定下的规矩。”
万小松说:“殿下和大人这次是为什么来的?可别说是在游山玩水啊,我可不信。”
独孤奕坐上去拍了万小松脑袋一下:“真是长大了你,敢打趣我们了!”
万小松做了个鬼脸然后躲在了白袅身后。
“殿下,你看他。说说都不让了!”
独孤奕作势又要打万小松,万小松只是一个劲儿的往白袅身后躲。
“二位贵人这是做什么。”
这声音来自门口,一个看上去有些娇弱的女子端着茶壶和杯子走了过来。
她跪在了他们面前道:“若他做错了什么,我代他向二位贵人赔罪。请贵人不要责罚于他,当阳需要他。我也是。”她语气颤抖但坚定。
万小松连忙过去把她搀扶起来道:“起来,我没事儿。闹着玩儿呢。向你介绍一下,这是公主殿下,荣国的第一任国主。这是独孤大人,就是他推举我做郡公的。记得吗?我都和你说过的。”
那女子抬头看着万小松,脸上还不断的有泪珠落下:“真的吗?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