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袅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猛然重击了一下……
掌刑人说:“殿下,小殿下晕过去了。”
“那便停吧,传太医来为他诊治。”
“是。”
如今,白袅也学会方寒的“招式”了。
太医检查过后说没伤到筋骨但罚的也有些重了,得在床上修养半个月再下地走动。
白袅坐在床边,心里仍在庆幸还好得在床上躺半个月才能下地……还好……
方南浔匆匆赶到东宫的时候太医已经走了。只看见了守在床边的白袅,和趴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独孤忆安。
“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传了杖刑?”方南浔问。
白袅说:“他的请战折在桌子上,兄长可以自己看。”
她避重就轻,没有说她被自己儿子质问“通敌叛国”的事情。因为她也清楚,说了之后方南浔肯定也得打独孤忆安一顿。
“只是请战而已,你好好跟他说他会明白的。我最多就打了他十下手板,你打了多少?”方南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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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六十的,但打了不到一半就晕了。”
方南浔有些生气,他将白袅从床上拽了起来说:“六十!你可真下得去手!那是刑部的杖责!”
“那我能怎么办呢兄长!他自小在你身边长大,你比我更了解他。好好说,他会听吗?他只想着怎么在我面前表现自己!他真上了战场,谁能保证他活着回来!”白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你也说了,他只是想在你身边表现一下而已。你表扬他一下,鼓励他一下又能怎么样呢?”方南浔问。
“表扬什么呢?兄长?鼓励什么呢?表扬他武艺高强可做天下年轻人典范?鼓励他有勇有谋年纪轻轻就可以上战场吗?”白袅越说越激动“那是战场,兄长!那是战场!没有任何人比我更清楚战场的残忍。没有任何人比我更清楚年纪轻轻就军功加身的痛苦。我立军功的时候确实比忆安小很多,但我那时候是没有办法,我若不去厮杀我就死了,姚都就打过来了!每次打完仗睡觉我都能梦见遍地的尸体、猩红的天空和敌人狰狞的面孔……”说着说着,白袅便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作为一个母亲,不想让他上战场确实是我的私心。但作为荣国曾经的国主,不想让他上战场更是我的私心。孙辈里只有他和你的孩子了,你说过不会让思意回来沾染权利。那未来不管是那个人继续做国主也好还是我做国主也罢,唯一的继承人都只会是忆安,他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方南浔当然知道,看着忆安趴在这儿白袅的心疼应该不比他少,但是他还是没控制住心情,毕竟独孤忆安是他从小教育着长大的与亲生孩子也无异。
“玉颜,我……”
白袅再也忍不住了,她趴在方南浔肩膀上哭了起来,好像这样就可以宣泄她心中的满腔委屈。直到哭晕了过去。
皇宫。
林辞楼禀报道:“主上,东宫传了杖刑。听说小殿下被打晕了。”
“她下的令?”方寒问。
“是。白日的时候殿下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东宫,如今禁令已经解了。太医和大殿下都已经进去了。”
“方南浔也去了?”
“是的。刚刚问过太医,说是小殿下被打的不轻,殿下也晕了过去。如今大殿下在照顾他们。”
方寒笑了笑道:“孤这个女儿气性还是这么大。你拿一些补品代孤去看看吧,让她保重身体,毕竟还要上战场呢。”
“是。”
自从欲晓被送到荣国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她给所有人的理由是“孕期需要静养”。白袅知道她的心情此刻肯定不好受所以也就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她。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一边是被打伤的独孤忆安,一边是伤心昏厥的白袅。一时间方南浔真的没办法想那么多,他亲自去信苑请了欲晓出来。
欲晓为白袅把脉,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说:“她也是孕妇情绪波动不能太大了,醒过来就好了。”
“好,多谢欲晓医师。”
“不用客气。”
“冒昧打扰,还望见谅,本王也是没什么办法了。”方南浔道。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