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灵有些无奈:“虽说丛林大开方便之门,但这一日,寺庙须得燃灯表佛、轮流诵经、普佛拜忏,不是不欢迎游客,信众来此起持长斋、行善修福都是极好的,可名头不能弄错呀。”
何肆点头,轻声说道:“我知道,吃饭就要上厅堂,拉屎就要去茅房,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
宗灵没忍住笑了出来,朱善友所言,话糙理也糙,真是想客气附和都难。
何肆也笑了,却是话锋一转:“但是不知者不罪,小师傅以为凡众总是免不了附庸风雅、叶公好龙,其实都是因缘际会,恰逢其时,他们不懂,就该善加引导,普法传灯,续佛慧命,也是比丘应行之职,自利利他,乃菩萨根本行。”
宗灵闻言一愣,神情有过瞬间恍惚,这口吻,就像宗海师兄站在眼前,为他悉心开释。
宗灵小沙弥对着何肆行礼:“朱善友高见,小僧如遭灌顶,豁然开朗。”
何肆回拜一礼,说道:“我想自己逛逛,方便吗?”
“当然,朱善友自便即可。”
何肆点头离去,在韦驮天、四大天王、弥勒佛的注视下,穿行过天王殿。
忽然身体一轻,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骤然消失。
何肆抬头看了眼澄澈的穹顶,月明星稀。
按照他以前的脾性,难得回来一趟,就算无可奈何,也一定会去挑衅天老爷刘景抟一番的。
至于现在,他另有打算。
毗云寺内,树上、池中遍悬花灯,僧俗混杂,何肆路过灯火辉煌的飞英塔,发现有人扫塔,停步驻足一番,还是没有进去。
径直去了尊客寮的一间禅房。
门敞开着,里头点着莲灯。
何肆站在门前,顿住脚步。
床榻之上,二姐何叶安睡着,床沿坐着一个丽质的女子,正在为她按摩身子。
“朱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