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张逊槿嗤笑一声:“敬来敬去都是假客气,人家母子俩吃饭,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指点点吗?”
何肆不动声色,默默抬起杯子,和王翡碰了一下。
然后一饮而尽。
这个插曲一出,何肆感觉自己酒量又能多二两。
十二岁的王翡又自斟一杯,双手举起,对着赵怜儿说:“娘,儿子也敬你一杯。”
“欸!”赵怜儿受宠若惊,赶忙端起茶水,“少喝点儿,你从来都不喝酒的,而且你身体还没好透呢。”
王翡点头,笑道:“我喝得比何少侠少多了。”
张逊槿不仅是杀人诛心,还非要追着杀,又阴阳怪气道:“嘁,这和酒量有什么关系?当娘的肯定只关心自己儿子的啊,难道关心外人不成?”
一旁面色略带酡红的张津鹿扯了扯嘴角,无奈道:“爹,有吃有喝,这么好的席面,还堵不住你的嘴?抽得哪门子风啊?”
“不知道啊,我寻思你爹那老东西,搁着大过年充炮仗呢,一肚子火药。”虞小蕉搭腔,一只手挽上女儿的胳膊,“甭管他,来鹿儿,咱娘俩碰一个。”
张津鹿酒酣胸胆,颇为豪爽,拿了小盅就道:“娘,新年快乐啊!”
虞小蕉满脸笑意:“鹿儿也是,新年快乐,明个正月初一,跟娘回天津卫,看你姥姥姥爷去。”
张津鹿一听这话,脸上就垮了:“我一个武人,赶路多不方便啊,娘你还不如把姥姥姥爷也叫过来呢。”
虞小蕉瞋她一眼:“倒反天罡了你?”
张津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好吧,看在压岁钱的份上,我就回去一趟吧。”
这个压岁钱的话题一出,赵怜儿不自觉摸了摸衣襟,里头是个红色荷包,给儿子压岁的。
就是不知道什么场合拿出来合适,毕竟那位叫作何肆的小少侠,本身年纪也才束发,还和他们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