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被风吹得有些红,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卸货还要好一阵子,我们去那边坐坐?”她指了指平台旁边的一个小屋,那里看起来像是休息室。
白钦看了看那个小屋,又看了看沈清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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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过去。
路上沈清风又开始说话了,说的都是些琐事——今天的风真大,西娜在飞机上又看了一本书,玄下飞机的时候差点踩到一只沙鼠。
白钦听着,偶尔点点头。
她的话不多,但沈清风似乎并不在意。
只要她在听,沈清风就满足了。
休息室很小,只有几张折叠椅和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热水壶和几个搪瓷杯。
沈清风拉过两把椅子,面对面坐下,把热水壶里的水倒进两个杯子里,推给白钦一杯。
“这里的饮用水是过滤的,有点咸,但能喝。”沈清风自己先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白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确实有点咸,但还好。
她放下杯子,看着沈清风。
沈清风也看着她,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你……”沈清风开口了,又停住了。她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划来划去。“你这一个月,过得好吗?”
白钦想了想。“还好。”
“训练辛苦吗?”
“不辛苦。”
沈清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骗人。”她笑了,但笑容里有心疼,“白爷爷的训练,不辛苦才怪。我以前听我爸说过,他年轻的时候被白爷爷训过,回来在床上躺了三天。”
白钦没有说话。
她确实每天都在训练,从早到晚,直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榨干。
白武齐从不手软,她也从不说停。
但那不是辛苦,只是习惯。
像呼吸一样,习惯了就不会觉得累。
“你呢?”白钦忽然问。
沈清风愣了一下。“我?”
“你们。”白钦说,“这一个月,过得好吗?”
沈清风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也还好。”她说,“就是……少了一个人。”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沙从窗外掠过。
她没有说是谁,但白钦知道。
她们都知道。
窗外的风还在吹,卷起细碎的雪,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白钦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水面微微晃动,倒映着她的脸。
银灰色的头发,苍白的脸颊,没有表情的嘴唇。
她不知道那个少了一个人的人是谁,但她知道,那个人对她来说很重要。
因为每次沈清风提起“少了”的时候,她的胸口就会有一点点闷。
“她会回来的。”白钦说。
沈清风抬起头,看着她。
白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她说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替她说的。
沈清风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
这次笑得很真,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嗯,”她说,“会回来的。”
远处的卸货声还在继续,卢修斯改的液压杆在嘶嘶作响。
白钦端起杯子,把那杯微咸的水一口喝完,然后站起来。
“我去看看物资清点。”她说。
沈清风点了点头,没有跟上来。
白钦走出休息室,风立刻扑过来,吹得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她眯着眼睛,朝那些忙碌的士兵走去。
路过一架鹈鹕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敞开的机舱。
里面还有几箱物资没有卸完,绑带松开了,箱子歪歪斜斜地堆在一起。
一个年轻的士兵正爬上去,想把它们扶正。
白钦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她知道西娜和玄也在附近,但她没有去找她们。
不是不想,只是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
她还不习惯那些拥抱,那些眼神,那些“你瘦了”。
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