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茶娇贵,水温不能太高,九十度左右正好,投茶量也要讲究,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
只是言语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遗憾:
“我家里虽然有一斤灵山茶,但刚开始摸索的时候,没掌握好方法,前前后后浪费了不少好茶。”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疼。”
陈刚没有回话,只是垂眸静看着刘文泡茶。
茶室里暖光融融,头顶的仿古木梁挂着一盏竹编宫灯,橘黄色的光晕透过雕花木窗的缠枝莲纹样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刘文手边那套素白的汝窑瓷具上,映得澄澈的茶汤愈发清亮剔透,连茶叶在水中舒展的姿态都清晰可见。
他知道,眼前这位气质温润,略微有些偏软的中年男人,鬓角虽染了几缕浅霜,实则是星海集团手握重权的副总裁。
再过一年,便要彻底接过王腾的担子,执掌星海在零售业与国货联盟的所有核心业务。
莫名地,这人总给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亲和感,说话时语速平缓,眼神专注,即便知晓其身居高位,也生不出半分疏离与压迫。
昨晚,王腾送走沈崇业的秘书时,夜色已漫过窗棂。
当即火急火燎地拨通电话催人加班,而第一个顶着夜色赶过来的,便是刘文夫妇。
陈刚也清楚,刘文的妻子王圆,正是星海集团铁面无私的财务总监。
比起刘文身上那股温润软和的气质,王圆的气场可要强势得多。
王圆短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肩背挺拔,眉峰微微上挑,眼尾自带几分锐利,仿佛一柄藏在鞘中的刀,第一眼看去便透着“不好打交道”的凛冽,仿佛谁站在她面前,账本上的任何一个数字差错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免不了要被她挑出几分不是来。
但转念一想,管钱的人若是心慈手软、好说话,以星海这般横跨多领域的庞大体量,财务上的窟窿怕是难以估量。
这般“刁难”与严苛,于公司而言,反倒成了最稳妥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