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奚方洺跟着尚酝局的宫人们走进了福宁殿,他对这里并不陌生。
汴京城曾经是君奚国的留都,先帝多次入住过福宁殿,他也来过此殿几次,没想到物是人非,福宁殿还是先前的模样,而他早已从一国之君沦为阶下之囚。
川芎搭着拂尘站在隔扇外,一旦殿内传来的倒酒声不再发出轻微的咕嘟声时,便预示着酒坛子即将倒空,他会立马指挥一名小宫人进去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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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轮到的小宫人只能蹲在殿外,用冰块如呵护珍宝般反复摩擦酒坛子表面。这么做一是避免温度过高,酒会失去原本的风味,口感也会变得异常酸涩;二是为了擦拭坛子上面涂抹的藜芦汁,而藜芦是为了防止蚊虫附在坛子上产卵。
隔扇“吱”的一声被打开了,又迅速被阖上,生怕被人瞧见里面的光景,小宫人凑到川芎耳旁低声了几句,川芎“嗯”了一声,就让小宫人退下了。
“晋王殿下想喝玫瑰酒了,在座谁是玫瑰酒啊?”
“我...我是...”奚方洺小声地回应着,随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嗯,你进去吧。”川芎只看了一眼酒坛子就放行了。
奚方洺深吸了一口气,把头埋得低低的,殿内的灯光令人有些目眩,他甚至不敢抬眼看那墙上的黑龙。
此时的殿内,祁氏两兄弟已经喝得半醉不醉了,他们的意识如同被风吹动的烛火,在清醒和醉酒之间摇摆不定,既不完全清醒,也不完全醉倒,只是两颊的绯红如同盛开的桃花,格外引人注目。
酒坛上的冰霜开始融化了,奚方洺急忙为他们两人倒满了酒,生怕酒变质了,药粉就失效了。
祁谓天端起酒杯,那玫瑰的香甜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他的喉咙里,让他更加沉醉了。他将酒一饮而尽,赞叹道:“啧,没想到,阿弟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