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不到三四息的工夫就有一只怪物从方阵边缘莫名其妙地崩散成一片虚无,就像有人拿了一把看不见的镰刀在割麦子,一刀一排,一刀一排,没有间歇,没有偏斜。
城墙上安静了大约两息,然后炸了。
“是神使大人!他在下面!”
“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
“看不见也能知道!你看那怪物死的,哪有自己好端端走两步就碎的?”
“神使大人也太强了!”
惊叹之中,老猎户把弓重新端起来,搭上一支箭,没急着松弦,他眯着眼盯着下方那片不断崩散的方阵边沿看了几息,然后猛地拉满弓弦,箭尖对准了第二排靠右的一只怪物,松手放箭。
箭矢破空而下,瞬间便扎进那只怪物的胸口,那只怪物胸口中箭的位置顿时塌陷下去拳头大小的一块,虽然没有像被奎奇砍中的那样彻底崩散,但明显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猎户又搭了一支箭,头也不回地朝旁边说了一句:“别光看,继续射!趁着怪物们乱了阵脚,给神使大人压一压侧翼。”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几个弓箭手从愣神中拽了回来。
有人连忙弯弓搭箭,有人手忙脚乱地从箭壶里抽箭,箭杆在夜色里碰出连续的咔咔声。
第三轮箭矢从城墙上倾泻而下,稀稀拉拉的十几支箭扎进怪物方阵里,命中的那几箭虽然威力不如奎奇的砍刀,但也让怪物们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年轻府兵连射了两箭,第一箭擦着一只怪物的肩膀飞过去,第二箭倒是扎中了胸口,他啧了一声,正要抽第三支箭,余光忽然瞥见神像底座的方向有金光闪了一下。
他扭头看过去,正好看见奎奇从虚空中现出身形。
奎奇站在神像底座侧面的阴影里,左手撑着石像边沿,右手提着砍刀,刀身上还残留着一层正在散去的金光。
奎奇胸腔起伏了几下,把刀尖往地上一拄,抬头朝城墙上喊了一声:“愣着干什么?火油呢?上火油啊!这么多我一个人可砍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