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听到杜英杰的哽咽声,用衣袖胡乱擦了一把眼泪,问道:
“老杜,你在哭什么?”
杜英杰声音带着哽咽,回应道:“我想起当年,在东平洲第一次见到五公子时的情景,那个时候您还是位十五岁的少年,可如今却已经有了这么多白头发。”
他越说越激动,心中的悲伤如决堤的洪水,一时间情绪失控,竟呜呜的痛哭出声。
马超知道他是真情流露,便没有阻拦,只是靠坐在藤椅上,想着自己两世为人,可到了如今的中年,心中对人生也满是无限感慨。
朱媺娖脚步轻盈的悄然走入,手中拿着一条白色手帕,递到满脸泪痕的杜英杰面前,示意他不必在此值守了。
杜英杰没有去接手帕,只是用衣袖擦拭眼泪,默默退下。
陷入沉思的马超,突然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奈儿味道,知道是朱媺娖来了,便赶忙整理好情绪,缓声说道:
“坐吧!我只是想起了三百年后的那些战友,他们穿着军装的样子,英俊又潇洒,个个出身名门,可都在战斗中先后牺牲了。
这一世,从创建人民军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战斗,先后有五十多万忠诚的部下命丧沙场。
他们都那么年轻,都满怀希望,相信能打败敌人,建立起一个三民主义思想统治下的大同理想国度。
可建国都十年了,我却不敢睁眼去看这个国家如今的样子。”
朱媺娖听闻,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伤感,她靠坐在马超身旁,声音温柔的说道:
“啸天,你的所思所想我都能理解,这一路走来,我们谁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有时候我想起马莲提出的那个问题,如果我们建立的这个国度,变成了我们所讨厌的样子,我们会怎么办?”
马超闻言,也不禁轻声呢喃道:“我们会怎么办,又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