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徐行没有停。
他继续追着血潮的尾巴,一处又一处。
随着他与房老的持续扫荡、随着血炁的衰减,战场的天平终于开始倾斜。
东南亚的雨林里,国际快反队的装甲车碾过枯萎的菌毯,士兵们端着喷火器,将最后一窝蜷缩的血兽赶下悬崖。
那些曾经张牙舞爪的怪物,此刻像丧家之犬,哀嚎着坠入深渊。
中亚的戈壁上,修士队伍列阵推进。
剑光如雪,符箓如雨,将那些躲藏在废墟中的血潮余孽一一清剿。
带队的天罡小队队长站在残破的清真寺顶上,看着天边那一抹久违的蓝,久久不语。
东欧平原上,联合部队的坦克与机甲轰鸣着碾过最后一道防线。
那些曾经冲击堡垒无数次的兽潮,此刻只剩下零星的溃兵,被炮火驱赶着,一路退向海边。
北欧的峡湾里,海军舰队封锁了所有出海口。
声呐屏幕上,那些曾经密密麻麻的海兽光点,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不是消失,是在撤退。
在逃跑。
在被赶回它们来的地方。
收复失地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每一个幸存者聚集地。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东南亚、中亚、东欧、北欧——那些曾经被血雾笼罩的天空,一个一个地变蓝。
吉尔吉斯的山谷,天是蓝的。
罗马尼亚的废弃油田,天是蓝的。
波罗的海沿岸那片被血雾吞没的松林,天是蓝的。
蓝得刺眼。
蓝得不真实。
蓝得像一场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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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
红场边上,一个发面包的老太太抬头看着天空,看了很久。
她已经许久没见过这种颜色的天了。
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每天早上开门,看见的都是这种灰红色的雾。
那雾很重,很粘,像什么东西压在心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现在,雾都快散没了。
天空露出一抹灰蓝。
阳光照下来,照在她的面包摊上,照在那些刚出炉的面包上,照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
她愣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浅得像是不敢相信。
她拿起一个面包,咬了一口。
热的。
软的。
甜的。
她忽然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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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城堡垒。
持续的封锁后,终于放开街道管制。
外滩。
一个年轻的母亲牵着孩子的手,站在江边。
孩子仰着头,看着天空,看了很久。
“妈妈,天是蓝的。”
他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