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额尔登抓起染血的作战地图,发现右翼标注的六处火力点已经全部画上黑色叉号。
反坦克炮连的六门ZIS-3沿着焦土公路疾驰,橡胶轮胎在滚烫地面上发出焦糊味。
当首车刚转过峡谷隘口,领队突然发现天空中出现六个银色光点——救国军的P-51D野马战斗机群正以45度角俯冲而下。
机翼下的HVAR火箭弹在蒙军车队中炸出连绵火球,127mm火箭弹特有的尖啸声甚至盖过了爆炸轰鸣。
";防空阵地呢?!";
巴图额尔登的怒吼被爆炸声吞没。
他眼睁睁看着反坦克炮连的残骸在燃烧,扭曲的炮管如同死去的蜈蚣肢节。救国军步兵趁机发起新一波冲锋,那些戴着特有钢盔的身影在硝烟中时隐时现,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着短促火舌。
参谋长达西试图用RSB-3电台联系师部,但耳机里持续不断的电子啸叫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参加过诺门罕战役的老通讯兵突然扯掉耳机:";他们在用无线电干扰!频率在200-400MHz之间!";
话音刚落,团部掩体的帆布顶棚突然被掀飞,冲击波将作战沙盘上的模型坦克吹得四散飞溅。
巴图额尔登抓起波波沙冲锋枪冲出掩体,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收缩:救国军突击队已经突破到第二道战壕,蒙军士兵正用工兵铲和莫辛纳甘步枪进行白刃战。
某个机枪巢废墟里,重机枪手阿拉坦的遗体仍保持着射击姿态,他的右臂与枪架被穿甲弹齐齐削断,白骨断面在火光中泛着磷光。
";乌拉!";二十余名蒙军敢死队员挺着刺刀跃出战壕。
冲在最前的上士刚跑出十米,就被救国军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龙吞没。粘稠的凝固汽油在他身上燃烧,惨叫声中混杂着皮肉焦糊的恶臭。
巴图额尔登的左肩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9mm手枪弹穿透将官呢大衣的瞬间,他恍惚看到某个救国军狙击手正在八百米外的岩石后拉动枪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