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允祥和允禄也说起别的。

宴后回府时,正碰上绶恩闷闷不乐地靠在乳娘怀里,清婉担心他是不是不舒服,忙道:“这是怎么了,可叫大夫来了?”

乳娘道:“阿哥并非不舒服,只是我本带着阿哥在外院看那尊威远将军炮,没想到中途来了一群匠人,我只好带着阿哥回来,阿哥就有些不高兴,又加上这个时辰阿哥应该睡觉了,所以闹了脾气。”

清婉伸手,绶恩特别给面子朝她怀里扑来,清婉抱紧绶恩,对乳娘道:“你出去吧,我哄绶恩就行。”

她抱着绶恩坐在床上,心里一片惶然,甚至允祥进门的时候她都发现。

直到允祥在她身边坐下,她才抬头,轻轻道:“昨天大夫诊出绶恩是心疾的时候,我只觉得老天莫不是在做弄我。

弘?去了,可那时我有了快要出生的甘珠尔,我不敢为弘?狠狠地哭一场,因为我担心累及肚子里的甘珠尔。

茉雅奇去了,我还没为她流完泪,又接着是弘晈的婚事,弘晈同样是我的孩子,当他小心翼翼地问我要不要推迟婚事的时候,我知道我不能再沉溺在失女的痛苦中了。

前几日我接到你的来信,说弘暾可能指婚富察家的格格,我心里欢喜的不行,正盘算着请十二嫂牵线,这样就能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见见富察家的孩子。

还未待我付诸行动便是绶恩的病, 我的悲喜好像只存在于瞬间。”

只有允祥明白知道清婉的悲喜不仅只存在于瞬间,也只存在于方寸之间,这一夜,清婉和允祥说了很多话,多到往后的几十年里,每次面对离别,她总能想起允祥的话。

正月里总有很多事要忙,府上的人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时间好像总不够用。

接下来的两月里,宫里先为皇四子弘历指婚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为嫡福晋,皇五子弘昼指婚副都统吴扎库五什图之女为嫡福晋。

而弘暾如之前所言了另一个富察家的格格,为马齐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