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担心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每当揭示罪人过往,对应的罪人情绪都会变得极度不稳定。而良秀此刻的情绪,毫无疑问是“暴怒”。
她的过去,那柄雪白长刀的前任主人,与她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能让她燃起如此浓烈的恨意?这份恨意,甚至比以实玛利憎恨亚哈时更加狂暴。
这股怒火,也让但丁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上一次以实玛利的怒火,险些让她沦为第二个亚哈。
而良秀的怒意,究竟只是单纯泄愤,还是会引发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可此刻,他们早已没有思考的余裕。
良秀与莲以极致迅捷的居合,在走廊各处突刺奔袭,刀光快得只剩残影,逼得其他人只能远远拉开距离。
“剑术相当出色,只是力量终究略逊小生一筹。论剑道,是小生输了。”
不知多少次对拼后,两人同时停手,莲的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良秀却不在意什么胜负,什么剑道,她心中,只有一个执念。
“她在哪!现在就说!盐见夜在哪里!”
“……唉。”看着她满心满眼只有盐见夜,莲无奈轻叹,“你还没察觉吗?
小生的剑术,你的剑术,盐见夜的剑术,将这三者连在一起,你难道还不明白?”
良秀没有回答,她停步之处,恰好是自己先前丢弃的断刀旁,她弯腰拾起断刃,摆出了另一套剑术的起手式。
那是拇指护父瓦伦希娜传授给她的——巴勒莫剑术。
“……既然如此,小生只好让你冷静下来了。”
莲左手紧攥刀鞘,右手稳稳按上刀柄,俯身蓄力。
空气中,一道道深蓝色轨迹骤然亮起,那全是莲此前居合斩击后留下的剑痕。
“此为地彗星刀,唯有交予技艺精湛的剑术大师后方能展露真正威力。此刀可斩裂空间,其所斩一击,其名为——”
快。
快到但丁根本无法捕捉轨迹。
良秀即便已经察觉到,可身体素质的差距,仍让她避无可避。
这记居合看似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莲保持着挥刀斩击后的姿势,静静立在良秀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