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御史闻风而动,开始上书弹劾与蒯彻有过交往的官员,其中不乏影射陈平者。
更有激进的武将要求在全国范围内彻查六国遗孽,进行新一轮的清洗。
这股暗流让咸阳的官场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这一日,始皇帝召太子孟安入宫议事。
章台宫内,嬴政端坐于案后,虽年事已高,但帝王威仪不减。
他看着面前的萧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孟安这小子,发现人才的本事的确是不错。
“若是临淄之事,寡人已知晓。”
嬴政的声音低沉,“蒯彻,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西域集市还有设立西域客曹的事,你也处理得不错。”
“谢陛下!此乃萧何本分。”
萧何连忙躬身说道。
“不过对于陈平的事情,朝中议论纷纷,你有何打算?或者孟安那小子那边又是如何盘算的?”
突然,嬴政又开口问道。
萧何的声音在章台宫内清晰而沉稳地回荡:“太子殿下之意,首恶必办,蒯彻及其核心党羽,当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其余胁从、不明真相者,可视情节轻重,予以惩戒或教化。”
“当务之急,并非扩大清查,而是整饬吏治,发展民生,巩固边防,让百姓安居乐业,则一切宵小之徒,自然无处遁形。”
嬴政深邃的目光注视着萧何,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萧何的心上。
一时间,殿内一片寂静,只有那敲击声和君臣二人的呼吸声。
良久,嬴政缓缓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行吧。便依孟安那小子的想法去做吧。只是,陈平的事情……”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萧何的反应。
萧何心头一紧,但面色不变,躬身道:“陛下,萧何听说陈平已上表自陈,其心可鉴。且陈平多年为陛下、为太子效力,其才具于情报、谋略颇有建树。若因旧谊而疑之,恐寒了尽心王事者之心。”
“哦?”嬴政微微挑眉,“萧卿的意思是,陈平还是可用的?”
嬴政的话叫萧何微微一愣。
“可用,但需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