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道:“至于权力被分割...为父岂能看不透?虞子期掌军,盐政钱法由朝廷直管,这是殿下的制衡之道。”
“但只要我们能做实事的本分,让殿下看到田家的忠诚和价值,这琅琊郡守的位置就能坐得稳。”
田薇望着父亲意气风发的模样,欲言又止。
她想起那日在温泉的尴尬相遇,想起太子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中隐隐不安。
“可是父亲,女儿被调任太子随侍女官,这......”
田儋会心一笑,拍了拍女儿的手:“这才是殿下最高明的一步棋。将你留在身边,既是对我们田家的信任,也是最好的人质。薇儿,你要记住,在殿下身边做事,要更加谨言慎行。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儿:“这也未尝不是你的机遇。我儿才貌双全,若能得殿下青睐......”
“父亲!”
田薇连忙打断,脸颊微红,“女儿只愿尽心办事,不敢有非分之想。”
田儋呵呵一笑,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对镜整理衣冠。
三日后,田儋恭敬地来到太子行辕述职。
他身着崭新官服,在书房外仔细整理好衣冠,这才深吸一口气,躬身入内。
“臣,田儋,叩见太子殿下!”
孟安正在批阅奏报,闻声抬头,只见田儋恭敬地跪伏在地。
他放下笔,淡淡道:“田郡守请起。琅琊乃齐地重郡,盐政、海防、民生,皆系于郡守一身。孤将此重任交予你,望你莫负孤望。”
“殿下发现,田儋一定会竭尽驽钝,以报殿下的恩情!”
田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说到这里,田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殿下,小女薇儿承蒙不弃,得以随侍左右。她年少识浅,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殿下多多教诲。”
孟安唇角微扬:“田薇聪慧干练,在盐引司便已证明其能。留在孤身边,自有其用处,田郡守不必过虑。”
田儋心中大石落地,再次拜谢后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