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尘在桌边落座:“母后守了一整日,怎么不去休息?”
“本宫心情好,在这儿多坐片刻。”皇后笑着道。
纪砚尘自然知道她为什么心情好,眉目也缓和几分,轻声道:“明日我就会公审严元洲,襄州一案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七弟的血仇,马上就能报了。”
皇后闻言,眼神恍惚片刻,像是想起了那个闹腾得永远不愿意安分的孩子。
七皇子虽不是皇后亲生,却是从小就养在身旁,不是亲子胜似亲子。
他的死同样是皇后心中不可磨灭的刺。
听纪砚尘如此说,她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神色,随即又露出郑重神色:“哪怕到了如今地步,也一定要小心二皇子一系反扑。”
“儿臣知晓的。”纪砚尘点头。
殿内安静片刻。
沈皇后似感慨般幽幽开口:“说到底,今日这个局面还要多亏了贵妃,若不是她对皇帝……”
说到此处,她话音一顿,久久没有后言。
纪砚尘对她对上视线,两人同时露出会心的笑容。
……
纪云宸在陈家收到消息的时候,脸色铁青,愤声捶桌:“他怎么敢的,这分明是和朝堂上下作对!”
陈家人也同样愤愤不平。
纪砚尘才刚监国就露出了狼子野心,这让他们怎么安心。
唯有陈柏言坐在上首不发一言,若是仔细观察他的脸色便会发现,饶是他此刻也非常不满。
纪砚尘此举不仅仅招惹了朝堂中大部分人,更是企图动摇世家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