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哲文停下脚步,转过身,将两人的手连同那两本红册子一起握住,摇了摇头:“能这样正大光明地抱得柳处长这大美人归,我为什么要后悔?”
柳如月飞了他一眼,那眼神看似嗔怪,却蕴着化不开的温柔:“少来。我算什么美人?比不过你那清冷矜贵的陈清妍,也比不上李知嫣八面玲珑的风情,更没有欧阳娜那股子……”
她话到此处,微妙地顿了一下,她对“欧阳娜”这个名字有种本能的、来自某种认知的抵触,语气也淡了下来,“……总之,我的阅历可没你那些‘红颜知己’丰富。”
最后那句,带着一丝她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淡淡的酸意。
孙哲文捏着结婚证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迎着她的目光:“我懂你的意思。以后,我会注意分寸,也……会收心。就像林书记说的,我们都不小了,该脚踏实地,好好过日子了。”
柳如月轻轻“哼”了一声,红润的嘴唇微微噘起:“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以前我管不着你,但从今天起,有些旧账、旧人,该清就得清。我不是要你多绝情,而是提醒你,孙哲文,你现在是、将来更是无数双眼睛盯着的焦点,一点瑕疵都可能被无限放大。到时候,别说你自身难保,‘省委书记女婿’这个身份,反而可能成为你的负累。单身和已婚,是两回事,你心里得有本明白账。”
“我明白。”孙哲文郑重地点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向远处冉冉升起的朝阳,金辉洒满大地。
他感叹道:“今天天气真好。”
柳如月还没反应过来他这略显跳跃的感慨,腰身便被他结实的手臂轻轻揽住。
她微微一怔,抬眼看他。只见孙哲文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低地说了句什么。
柳如月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染了最上等的胭脂。她有些慌乱地左右看了一眼,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要死啦!这大庭广众的……胡说什么呢!”
孙哲文看着她难得的羞赧模样,忍不住咧嘴笑起来,意道:“我怎么胡说了?我这是持证上岗,合理合规。难道老丈人说的不对?”
柳如月又羞又急,干脆挽住他的胳膊,把发烫的脸颊往他臂弯里藏了藏,声音闷闷地传来:“我……我也希望是个女儿。陈清妍生的是儿子,那我要个女儿,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