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密道尽头,刺眼的阳光让众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外面是片郁郁葱葱的草原,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与塔木陀的荒芜仿佛两个世界。
“这是……昆仑山的边缘?”小花辨认着地形,“西王母的密道竟然直接连通着这里。”
张起灵望着雪山深处,眼神里有了些期待:“昆仑墟就在那里面,比长白山更冷,比塔木陀更险,但那里……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吴畏的凤凰佩轻轻跳动,像是在呼应雪山的召唤。他知道,三年后的昆仑墟之行,将会是他们面对的最大挑战——创世玉的秘密,终极的真相,凤族与张家的起源,所有的谜团都将在那里解开。
但他并不害怕。身边的人虽然都带着伤,眼神却依旧明亮,像草原上永不熄灭的篝火。吴邪正和李铁柱争论着回去后要吃多少碗羊肉面,小花在给吴三省包扎伤口,张起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跨越生死的默契。
“回去先养伤。”吴畏笑着说,阳光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三年后,我们再一起去昆仑墟。”
张起灵点了点头,黑金古刀的刀尖在草地上划出浅浅的痕迹,像是在刻下约定。
草原的风带着雪山的寒气吹过,卷起他们的衣角,也卷起了未来的无数可能。谁也不知道昆仑墟里藏着怎样的奇迹与危险,不知道创世玉是否真能彻底终结这一切。
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还在身边,只要凤凰佩与麒麟纹的光芒还在,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
他们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三年时光像指间沙,簌簌漏过。杭州的雨下了又停,西湖边的柳树绿了三回,吴畏胸口的凤凰佩始终带着温润的暖意,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这三年里,吴邪把铺子盘给了伙计,跟着吴三省学看风水,据说已经能看出老宅地下三尺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小花重整了霍家的烂摊子,把那些旁系不安分的势力连根拔起,霍秀秀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偶尔还会寄些西沙的海产过来;李铁柱回了东北老家,娶了个会炖酸菜的媳妇,生了对双胞胎,信里总说想念云顶天宫的雪,比家里的暖炕还让人踏实。
张起灵大部分时间待在张家古楼,偶尔会来杭州住几天。他话还是很少,但吴畏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疏离感淡了许多,偶尔会对着西湖的水发呆,眼神里不再只有空洞,多了些像涟漪似的东西。
吴畏在吴山居后院种了棵石榴树,是从西安那间客栈移来的,老太太说这树能辟邪。如今枝繁叶茂,夏天能遮出一大片阴凉,他常和张起灵坐在树下,听吴邪神侃他新学的风水术,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直到第三年深秋,石榴树的叶子开始泛黄,吴畏的凤凰佩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半夜惊醒。他摸出枕头下的兽皮地图,地图边缘的黑色已经蔓延到中央,昆仑墟的印记发出刺眼的红光,像在求救。
“该走了。”张起灵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早就收拾好的背包,黑金古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吴畏点头,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他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出发前,他们去了趟东北,李铁柱非要跟着,说山里长大的,爬雪山比谁都快。他媳妇给他们装了满满一袋子冻梨和粘豆包,塞到吴畏手里时红了眼眶:“让他跟着你们,我放心。”
队伍在敦煌集合,吴三省已经租好了越野车,车顶上捆着登山绳和氧气瓶。小花带来了最新的卫星地图,上面标注着通往昆仑墟的路线,都是无人区,连信号都没有。
“最后检查一遍装备。”小花清点着物资,“防寒服、冰镐、压缩饼干、急救包……霍秀秀托人弄来的抗高原反应药,每个人都得按时吃。”
吴邪背着个巨大的背包,活像只驮着壳的乌龟:“我爷爷笔记里说,昆仑墟的入口在‘悬冰川’下面,那地方冰缝比刀子还密,走的时候得拴着安全绳。”
“还有‘噬魂雾’。”张起灵指着地图上的一片空白,“雾里有幻觉,能让人看到最害怕的东西,千万别单独行动。”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趟昆仑墟之行,显然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凶险。
越野车在戈壁上行驶了三天,窗外的景色从黄沙变成了雪山。越靠近昆仑墟,空气越稀薄,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凤凰佩的温度越来越高,贴在皮肤上像块烙铁,提醒着他们目的地越来越近。
“前面就是悬冰川。”吴三省踩下刹车,车停在一片开阔的雪原上,远处的冰川像条白色的巨龙,横卧在雪山之间,“入口应该在冰川中段的冰洞,得徒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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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换上防寒服,背着装备往冰川走。脚下的积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李铁柱拿着登山杖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喊一声:“这里有冰缝!绕着走!”
走到冰川中段,果然看到个巨大的冰洞,洞口挂着冰锥,像怪兽的獠牙。洞口的石壁上刻着凤和麒麟的图腾,和张家古楼的门一模一样。
“是这里了。”张起灵用冰镐敲了敲石壁,图腾发出红光,冰洞深处传来“咔嚓”的声响,像是某种机关被打开了。
走进冰洞,里面比想象中暖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洞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照亮了前方的路。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冰桥,横跨在深不见底的冰谷上,桥对面隐约能看到座宫殿的轮廓,悬浮在云海中——正是地图上的昆仑墟。
“这桥能走吗?”吴邪趴在桥边往下看,冰谷深不见底,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底,“看着不太结实。”
张起灵踩了踩桥面,冰面坚硬厚实:“是万年玄冰做的,能承受十个人的重量。但桥面上有机关,跟着我踩的位置走。”
他率先踏上冰桥,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冰砖上。吴畏紧随其后,凤凰佩的红光与冰砖的图腾呼应,发出“嗡嗡”的声响。
走到桥中央,冰面突然震动起来,桥两侧的冰壁裂开无数冰缝,里面伸出细长的冰刺,像毒蛇的信子,朝着他们刺来!
“别停!快走!”张起灵加快速度,黑金古刀挥舞着砍断靠近的冰刺。
吴邪被冰刺划破了胳膊,鲜血滴在冰面上,瞬间被冻住。李铁柱举起猎枪,对着冰缝开枪,子弹打在冰壁上,溅起无数冰碴,暂时逼退了冰刺。
就在这时,冰桥突然倾斜,吴畏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掉进冰谷,张起灵猛地回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冰桥的倾斜度越来越大,两人的身体悬在半空,像挂在悬崖上的蚂蚱。
“抓紧!”张起灵用力将吴畏拽上来,自己却被冰刺划破了后背,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防寒服。
吴畏刚站稳,就看到桥对面的宫殿大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个熟悉的身影——是吴畏的镜像人!他穿着和吴畏一样的防寒服,手里拿着块黑色的玉佩,和吴畏的凤凰佩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吴畏握紧凤凰佩,红光暴涨。
“我一直在等你。”镜像人笑着说,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昆仑墟的考验,从见到我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他举起黑色玉佩,冰桥的震动突然加剧,桥面上的冰砖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冰谷。
“想过去,就得打败我。”镜像人摆出战斗的姿势,黑色玉佩的光芒与凤凰佩的红光碰撞,发出刺眼的光芒,“或者……被我取代。”
“你做梦!”吴畏冲过去,凤凰佩的红光形成一道光刃,直劈镜像人。
镜像人侧身躲开,黑色玉佩同样发出光刃,两道光刃撞在一起,冰桥剧烈震动,又有几块冰砖脱落。
“别打了!桥要塌了!”吴邪大喊,却被小花拉住,“那是他的考验,我们帮不上忙。”
吴畏和镜像人的打斗越来越激烈,两人的招式一模一样,速度也一样快,像是在照镜子。冰桥在他们的脚下不断摇晃,随时可能彻底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