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他的失态,江既明连忙微笑道:“不过是闲聊罢了,不必如此紧张。”
对死士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他最不适应这种场合,顿时有些忧虑起来。好在终归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一会便调理好了。
不过多时,几人各自回房休息。四下寂静,是说话的好时候,但几人劳累一天,已经看腻了彼此的脸,回到屋中便关紧了门。
然而事情还远未结束。王千嶂不知何时去而复返,鬼鬼祟祟,拉住了一个下人询问道:“那个姓顾的和江既明谈了什么?”
下人略显犹豫,王千嶂怒道:“快点告诉我!”
想来也是知道这位少爷的秉性,下人只得如实回答。只见王千嶂脸色变了又变。
以王千嶂的智商,自是将顾舒崖与江既明的谈话向另一个方向理解了。
在他看来,顾舒崖正是来镇北城调查自己是否杀了徐生的。
虽然王千嶂没干,但是顾舒崖只要想,肯定就能把脏水泼到他身上。江家本就不待见他,更不会护着他,这下王千嶂定然完蛋,要被带回京城,狠狠惩罚以告诫江家。
王千嶂魂不守舍,转身就跑,决定回去找王家长辈想个办法。
他决不能放任顾舒崖污蔑自己,必须得想个法子出来。
只要阻止顾舒崖,王千嶂便是万事如意,安然无恙了。
——而这,便是蠢人的想法。
对这样的人来说,他自有一套说得通的逻辑,别管可不可能,现不现实,至少对他自己来说,说得通。
他身形壮硕,急匆匆跑远了。
那下人见他远去,便快步转过拐角,寻见江既明,将一切尽数报告。江既明本坐在自己屋中写着什么,听见王千嶂的行径,顿时皱起了眉。
“他又想做什么了?”
这话语之中有种熟练的疲惫。足见江既明究竟为王千嶂善后了多少次。
江既明沉思片刻,料想王千嶂大概是被吓到了。
毕竟王千嶂也算是见证了京城的变化,意识到朝廷之中的刀光剑影,才会有些畏惧顾舒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