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池不敢靠得太近,但又不愿就此离去,撸了撸袖子,跃上墙头,远远眺着母亲那边,把身子尽力前倾。
她偷听的姿态光明磊落,半点不遮掩。然而终究是做贼心虚,背后突兀伸来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秋池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娘!我没……哥哥。”
见不是母亲也不是父亲,而是素来疼爱自己的兄长,她底气顿时足了几分,甚至有余力抱怨:“你吓到我了。”
江既明不由莞尔:“秋池,你的武功退步了。”
江秋池性子好强,却对兄长的发言一笑而过:“若不是你故意吓我,我能发现不了你?幼稚。”
“哪有你偷听别人说话幼稚?”江既明道,“别探头探脑的,姑母不想让你听的事,你再怎么努力也听不见。”
江秋池一回头,从她的视角竟已什么也看不见,顿觉气恼。
“下来吧,别闹了,弄得一身灰。”江既明拉了拉她的袖子,自己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落了地,衣袍纹丝不乱,半点褶皱也无。江秋池撇撇嘴,也跟着跳下墙头。
“你是不是也听说今天的事,所以才来找母亲?”江秋池问。
不过短短一会,悦来客栈发生的事就传遍了小半个镇北。江既明若不知情,那才叫怪事。
“姑母素来稳重,我自然想知道她为何突然与人动手。”江既明道,“我也好奇,是什么人能在她手下撑过那么多回合……所以,是谁呢?”江既明把双手放在她双肩上,循循善诱。
江秋池别过脸去,冷声道:“原来你也想知道,自己去问母亲好了。她不想让你知道的,你也打听不到。”
她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实在想知道……”
江既明松开手,转过头朗声道:“舟叔!”
“在!”廊下远远传来一声应和。
“姑母在和什么人说话?”
“回公子,分别是六扇门凉州总捕顾舒崖、华山楚怀寒,还有个满脸胡须、不知来路的神秘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