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遍地都是嶙峋突兀的怪石,棱角被岁月磨得半分不显,却依旧透着股狰狞的戾气。
怪石错落之间,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黑黢黢的望不见底,唯有一阵阵凄厉的兽吼从沟壑深处传来,时而低沉如闷雷,时而尖锐似啼血,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头发紧。
“应该就是这里了。”赵涵雪倏然停下脚步,掌心摊开那卷泛黄的羊皮地图。
她微微仰头,借着雾气缝隙里漏下的一缕微弱月光,凝神对照着谷中错综复杂的地形,眸中闪过一丝审慎。
慕容云台站在她身侧,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过四周,连风吹草动都不曾放过。
他沉沉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此地凶险异常,暗藏的杀机怕是比看得见的沟壑还要可怖,我们需得步步为营,小心行事。”
“明白!他们还没赶上来,我们抓紧布置布置吧!”赵涵雪说着,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铁蒺藜以及装有断肠草和迷魂花的陶瓮。
与此同时,黎明一行三人终是踏上了返回朱雀城的归途。
马车轱辘碾过林间的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车窗外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气息,本该是一段平静的行程,却在驶出不过数里地时,骤然被打破。
凛冽的破空声自后方袭来,西门家族与玄阴教的追兵已然杀到。
数十道御剑飞行的身影悬于半空,剑光如匹练般划破天际,凌厉的剑气裹挟着杀意,朝着疾驰的马车狠狠劈来。
慕容月婵端坐于马车前端,手中缰绳被她攥得死紧,手腕翻飞间,马车如离弦之箭般在林间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道夺命剑气。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红唇紧抿,朝着紧闭的车厢门高声喊道:“姐姐!快把黎明那个混球弄醒!这些追兵跟疯狗似的,我快甩不掉了!”
车厢之内,慕容月柔正坐在软榻边,纤指轻轻拍了拍假寐的黎明的肩头,语声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嗔怪:“别装睡了,快起来吧!再赖着不动,等会儿我可就去你的二小姐面前,好好替你‘美言’几句了。”
听到这话,黎明身上如同装了弹簧一般,立马弹了起来,“我这就去,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