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再说自己只是听热闹……”
小主,
秦淮茹把本子搁在井沿上。
“就先问问,是不是愿意替递刀的人,担这个名。”
院里静了。
每个人都在想自己名字在不在那页纸上。
王大妈攥着水龙头的手松了,铜把手弹回去,当的一声脆响。空气里那声铜响拖了老长,李婶盆沿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盆底磕在水池沿上。
前院老孙家媳妇脸刷白,往人群后头缩了半步,胳膊肘撞上许大茂的肩膀。许大茂蹲在墙根没动,头也没抬。
张翠花往前走。
她站在秦淮茹旁边,没看本子,看着赵婶。
“巷子里。”
张翠花声音硬得发干。
“你堵着热芭,用孩子吓她。”
她没骂脏字,没提高嗓门。
“拿孩子吓女人。”
张翠花扫了一圈院里站着的妇女。
“回家也别跟人说你是长辈。”
李婶低下头。她低头的动作慢,像脖子后头压了块看不见的东西。
王大妈把脸别过去。
刘岚把面袋子搁在地上,腾出手来,搁在小当肩膀上。小当抬头看她,刘岚摇摇头,意思是别说话。
前院两个妇女往后蹭,脚后跟踢着砖缝,身子一晃。
赵婶脸上的笑彻底没了。那笑像被人从脸上揭下来似的,只剩下嘴唇抖。
傻柱站直了。
他从廊柱边走出来,步子不重,青砖地面没响。
但每一步都让人心揪着。
张成飞偏过头看他。
傻柱走到院中央,停住。
“堵在哪儿。”
他问。
声音不大。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热芭没说话,把手腕翻过来。那道勒痕还在,红的,贴着腕骨。
傻柱看见了。
拳头攥起来,骨节咯嘣咯嘣连着响了三声。
他往前迈。
半步。
只迈了半步。
张成飞的手就落在他肩膀上,不重,但稳。
傻柱肩膀一沉,腿钉在原地。
“成飞……”
“站着。”
张成飞没看他,声音平得发冷。
傻柱整张脸拧着,脖子上的青筋突突跳。肩膀在张成飞手底下硬得像块石板,但他没再往前。
全院都看见了。
何雨柱真想打。
是真想。
张成飞不让。
这一下比真打了还让赵婶腿软,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廊柱,嘭的一声闷响。
易中海睁开眼。
他看傻柱攥紧的拳头,看张成飞压在肩膀上的手,看秦寡妇搁在井沿上那几页写满人名的纸。
他清了清嗓子。
这次声音出来了。
“张成飞。”
易中海嗓子哑得发涩。
“规矩不护家人……”
他停了停。
“家就没了。”
八个字。